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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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加坡的雨说下就下 ,毕业典礼开始前十分钟,我站在礼堂侧门,手机屏幕上还亮着妈妈最后一条消息:“别等我们了 ,机票太贵,你爸腰也不争气 。”我回了个“没事 ”,把手机塞进毕业袍口袋 ,深吸一口气,礼堂里冷气开得很足,我却一直在出汗。
三年前,我高考差了几分 ,不想复读,家里也拿不出复读班的钱,父亲开出租车 ,母亲在超市理货,他们眼里的“出国”是电视里的事,我在网上乱翻 ,无意间点进闲虎留学网,看到淡马锡理工学院的招生简章,像抓住一根稻草 ,学费比欧美低,还能申请打工,我把链接发给父亲 ,他抽了一夜烟,第二天早上说:“去试试吧。”母亲没说话,只往我行李箱里塞了两瓶老干妈 。
刚来新加坡那阵子,我住在淡滨尼一间组屋 ,房东是印度裔老太太,咖喱味从早飘到晚,为了省地铁钱 ,我每天走二十分钟到车站,再转两趟车去学校,第一学期挂了一门编程课 ,补考前夜在图书馆熬到凌晨三点,给家里打视频,母亲问“吃了吗 ” ,我说“吃了”,其实晚饭是便利店打折的面包,父亲在视频那头打哈欠 ,说“别太省”,可我知道他每天多跑两小时夜班。
毕业项目做了大半年,智能家居系统,代码改到第七版时 ,指导老师只说了一句“还行 ”,我回宿舍哭了一场,第二天接着改 ,那时候我攒了八百新币,想给爸妈买往返机票,查了查 ,最便宜的也要三千多,我试探着问他们要不要来,母亲说:“你爸腰疼 ,坐不了长途,再说签证也麻烦。”我说好,挂了电话却有点难过 。
毕业典礼前一周 ,母亲发来语音,背景音里有广播:“真不去了,你好好拍照发群里。”我信了,典礼当天 ,我坐在第三排,看前面的人一个个上台,主持人念我名字时发音歪了 ,我硬着头皮走上去,低头接过证书,余光扫到后排靠过道的位置 ,一个穿深蓝西装的男人正举着手机,袖子长出一截;旁边女人踮着脚,手机镜头盖还没打开。
我愣了一下 ,那件西装是我入学时在牛车水给他买的,他说太贵,一直压箱底 ,母亲那件碎花衬衫,是我去年春节寄回去的,我站在台上,眼泪砸在证书封皮上 ,父亲在下面喊:“是张伟!他念错了!”全场笑出声,我听见母亲小声骂他“别丢人 ”。
下台后母亲一把抱住我,说“瘦了” ,父亲站在旁边,手抖着给我拍照,拍了十几张才满意 ,后来我才知道,他们偷偷办了签证,母亲卖了陪嫁的金镯子 ,父亲跟车队借了钱,他们坐红眼航班,在广州转机 ,到樟宜机场时不会英语,跟着一个中国旅行团走到行李转盘,又用翻译软件问保安“淡马锡理工怎么走”,母亲怕我担心 ,一路上都没开机 。
晚上我带他们吃海南鸡饭,母亲嫌一份五块五太贵,可盘子最后干净得能照人 ,父亲把毕业袍披在身上,在校园的棕榈树下站得笔直,让我给他拍一张“发朋友圈 ” ,送他们去机场时,母亲把一罐辣椒酱塞进我背包,安检时被拦下 ,她回头喊:“记得吃饭啊!”
我站在星耀樟宜的瀑布前,想起三年前那个在闲虎留学网上犹豫的下午,原来所谓长大 ,就是终于有能力请父母来见证,而他们却悄悄自己买了票,飞了三千公里,只为在你名字被念歪的时候 ,在台下喊一声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