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工作时间:9:00 ~ 22:00
我人生中第一次对电影产生概念,是在外公那台老式放映机上,胶片嘶嘶转动,光影打在斑驳的墙面上 ,外公说,电影就是把时间剪碎了,再按人的心意拼起来 ,那年我八岁,信了这句话。
后来这句话像一根刺,扎在十七岁的我身上 ,高中三年,我拍了十七部短片,最长的一部没超过十二分钟 ,我把它们刻进光盘,寄给各种青年影展,大部分石沉大海 ,有两部入围了提名,颁奖那天我没去,因为高考模拟考在同一时刻 。
去纽约学电影,是我从不敢在家人面前提的事 ,外公是退休的物理老师,母亲在县医院做会计,他们觉得电影是“玩”的 ,直到高三那年冬天,外公住院,我在病房里给他放我拍的最后一部短片 ,拍的是老家门口那棵槐树,十二分钟里树没动,人也没动 ,只有光在变,外公看完,沉默了很久 ,说:“你把时间拍静了,也挺好。 ”然后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信封,里头是五千块钱,让我“去北京找老师 ,别瞎琢磨”。
我没去北京,我找到了闲虎留学网,把那一沓皱巴巴的钞票换成了几节线上辅导课 ,那段时间我像被拆开又重新剪辑的片子,节奏是乱的,白天刷题 ,凌晨改文书,短片集的英文名从《Seventeen》改到《The Unfinished Cut》,改了七遍 ,有天凌晨三点,辅导老师发来语音:“Tisch要的不是天才,是让人想看完你片子的人。”我盯着屏幕 ,第一次觉得有人看懂了我的东西 。
但三月那封邮件还是来了,Not admitted,短而冷,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,去操场跑了十圈,停下来时膝盖在抖,母亲打电话来问结果 ,我说“再看看别的学校”,她说“你外公问呢 ”,我说“别告诉他”。
转机在四月 ,我拍了一部新短片,讲外公和放映机的故事,片长九分钟 ,结尾是外公用螺丝刀修放映机,修好了,却不再有胶片可放 ,我把这部片子连同之前的十七部一起刻了盘,抱着最后一搏的心态,重新申请了Tisch的春季转学通道,这次面试 ,面试官问我:“你为什么拍外公?”我说:“因为他教会我,电影不是讲故事,是留时间。 ”
五月的一个深夜 ,手机亮了,邮件标题是Welcome to Tisch,我坐在出租屋的床沿上 ,没哭,也没笑,只是把外公的放映机从柜子顶层搬下来 ,擦了一遍,它早不能转了,但我拍过它 ,所以它在我这儿永远转着 。
到纽约那天,布鲁克林的风比老家猛,我在Tisch的第一节课上,老师让我们剪一个三十秒的自我介绍 ,我剪了外公修放映机的那九秒,剩下二十一秒全黑,同学问为什么 ,我说:“那九秒之后,他走了,但我把时间留住了。”
后来我把那部九分钟的短片投了学院影展 ,没入围,但放映那天,我请外公视频连线 ,他在那头听完了片尾曲,说了一句:“你剪得比从前慢了,好。”
我知道他听见了 ,有些路绕得远,但剪辑点没丢,就像我那十七部没得奖的短片,和那封被拒的邮件 ,都是素材,它们不完美,但它们连起来 ,就是我现在坐在这里的理由 。
纽约的夜很长,我常常剪到凌晨,但每次按下暂停键 ,我都觉得外公还坐在旁边,盯着那束光,等我把时间接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