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澳门理工大学实习面试,我问了三个问题

我至今记得那间会议室里空调的风声,像有人在我耳边一页页翻纸 ,面试通知邮件躺在手机里整整三天 ,我把它点开又关上,关上又点开,最后把“澳门理工大学实习面试 ”这几个字看成了某种咒语 ,那是我在澳门读研的第二学期,课程论文堆到凌晨两点,而我真正害怕的 ,不是论文,是这场面试——它决定我能不能进入校本部一个跨文化传播项目做实习生 。

为了它,我准备了二十七页笔记 ,自我介绍背了四个版本,可能被问到的专业题列了三十道,连“你最大的缺点 ”都包装成“对细节过分执着” ,面试前一晚,我对着宿舍镜子练到嗓子发哑,室友笑我像去参加辩论赛 ,我也觉得自己准备得足够充分了 ,甚至有些悲壮 。

可真正坐进那间会议室时,我发现自己还是漏算了一件事:面试官并不按我的剧本走。

主面试官是位四十来岁的澳门本地老师,姓陈 ,语速快,英文里夹着粤语尾音,她先让我用三分钟介绍自己 ,我背到第二段时,她忽然抬手打断:“你说你擅长团队协作,举个失败例子。”我脑子里的稿子瞬间塌了一半 ,磕磕巴巴讲了一次小组作业里分工失衡的经历,她没笑,也没点头 ,只在纸上划了一笔,第二个问题更尖锐:“如果项目数据和你课堂上学到的理论冲突,你听谁的? ”我下意识答“听数据的” ,她又追问:“数据是谁采集的?你凭什么相信它?”我手心开始出汗 ,忽然意识到这场面试不是让我表演完美,而是让我暴露思考的裂缝 。

面试进行到第二十分钟,我已经不指望什么奇迹了 ,陈老师合上文件夹,按惯例问:“你有什么问题想问我们? ”我原本准备的两个“安全题”——实习有没有培训 、每周需要坐班几天——堵在喉咙口,那一刻 ,我忽然不想再背稿了,我听见自己说:“我有三个问题。”

第一个问题,我问:“实习生有没有机会独立负责一个小项目 ,而不是只做资料整理? ”陈老师抬眼看我,说:“如果你敢,我们就敢。”第二个问题 ,我问:“团队里内地学生和本地学生合作时,如果沟通习惯不一样,通常怎么处理?”她想了想 ,说:“先别假设不一样 ,你先去听,再来问 。 ”第三个问题,我犹豫了几秒 ,还是问了出来:“如果实习生发现项目里有一个小错误,但主管觉得不影响进度,我们该坚持吗?”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,陈老师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问我:“你为什么会问这个?”我讲了自己第一次做课程调研时,因为怕得罪组员 ,把一个明显的数据口径错误咽了回去,最后整篇报告重写,那晚我在图书馆坐到闭馆 ,第一次明白沉默也是有成本的。

陈老师听完,终于笑了一下,她说:“实习不是来找一个什么都会的人 ,是来找一个愿意问 、也敢问的人 ,你的三个问题,比前二十分钟的答案更像你。 ”

一周后,我收到录取邮件 ,邮件末尾写着一行小字:“欢迎来项目里继续问问题 。 ”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,忽然想起大三那年,我在闲虎留学网上读到澳门理工大学的交换项目 ,像抓住一束光,那时候我以为留学是换一座城市读书,后来才明白 ,它更像换一种方式和自己对话。

实习开始后,我果真独立跟了一个小栏目,第一次开会时 ,我又举手问了三个问题,陈老师隔着长桌冲我点头,窗外是澳门午后黏稠的阳光 ,会议室的风声还在 ,但我已经不再害怕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