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SS传媒留学，拍摄项目很难忘

雨是在我们扛着器材穿过小贩中心后突然砸下来的 ，新加坡的雨没有预兆
，像一块巨大的灰布从棚顶外抖开，哗啦啦地把整条街的烟火气都压低了 ，我抱紧三脚架
，组员Lina把相机包护在胸前，马来西亚男生Jun还在用不太标准的中文安慰采访对象：“陈伯 ，就十分钟，我们很快。”陈伯却把围裙一解
，摆摆手：“今天不拍啦，你们年轻人不懂 ，摊位要收
，人也累 。 ”

那一刻，我几乎想放弃 ，这个拍摄项目是我们SUSS传媒课程里最重的一门实践作业：以“城市记忆
”为题拍一部五分钟纪录短片
，选题会上，我一眼看中了小贩中心里那个卖传统面食的老摊位 ，陈伯七十多岁
，动作慢，却总把碗擦得发亮 ，我以为故事会顺理成章：拍他煮面 、收摊
、和熟客聊天
，再配一段旁白，可真正开机后 ，困难像新加坡的雨，一阵接一阵
。

第一次采访
，陈伯拒绝，他说自己“没什么好拍” ，还问我们是不是要发到网上赚流量
，第二次，我们带了水果去 ，他收下了
，却只肯让我们拍背影，第三次 ，组里开始有分歧
，Lina想做“温情路线 ”，Jun坚持要加数据 ，说城市更新背景下小贩文化正在消失；我夹在中间
，既怕拍得太空，又怕冒犯陈伯 ，更糟的是，拍摄第三天
，暴雨突至，我们的备用电池进了水 ，镜头起雾
，素材糊了一半，晚上回到宿舍 ，我盯着电脑里那些灰蒙蒙的画面
，第一次怀疑自己到底适不适合读传媒。

可教授在课上说过一句话：“镜头不是掠夺，是陪伴 。
”我后来才慢慢懂 ，我们不再催陈伯
，也不急着摆机位，第四次去 ，我和Lina提前一小时到
，帮他擦桌子、搬塑料凳，Jun蹲在摊位边 ，听他讲年轻时从福建南来，讲这条街以前有戏台
，讲他妻子最爱吃他做的面，陈伯说：“她走以后 ，我还是每天开档
，怕熟客找不到
。”那天我们没有开机，只坐着听 ，临走时
，他忽然问：“你们明天还来吗？明天下午人少，可以拍。 ”

真正拍摄那天 ，没有剧本
，陈伯煮面，蒸汽把镜头糊白；他抬头看见熟客 ，笑了一下；收摊时
，他把妻子照片从收银台边轻轻擦了一遍，我们拍下这些很慢的瞬间 ，剪辑时，我把暴雨里失败的素材也留了几秒
，因为那像我们笨拙的靠近，放映会上 ，片子结束
，教室里安静了很久，陈伯没来 ，但托我们带了一句话：“拍得不错
，面要趁热吃 。”

后来我才知道，那次拍摄改变的不只是作业成绩 ，它让我明白传媒不是把别人的故事变成自己的作品
，而是先把自己放进对方的生活里，最初决定去新加坡读传媒时 ，我其实很忐忑
，我是在闲虎留学网上第一次认真了解SUSS的课程设置，看到实践项目 、行业导师和小班讨论时 ，才觉得这条路也许适合我，如今回头看
，那场雨
、那台进水的相机、那个差点放弃的下午，都成了留学记忆里最亮的部分 ，拍摄项目很难忘
，难忘的不是我们拍了什么，而是我们终于学会了怎样去听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