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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堪培拉读研被室友偷东西,我装了摄像头后拿到了证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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堪培拉的冬天总是来得猝不及防,七月的风从湖面卷过来 ,把Belconnen的街道吹得空空荡荡 ,我抱着超市纸袋走回那栋三层townhouse时,手指已经冻得发麻,心里却还在盘算论文数据 ,那时我以为,留学最难的是赶due、打工 、想家,我没想到 ,真正让我失眠的,会是和我共用厨房和洗衣机的室友 。

我在ANU读传播学硕士,第二年因为想省房租,搬进了一间合租房 ,房东把三间卧室分别租给留学生,我住二楼小房间,隔壁是阿凯 ,楼下是越南女孩Linh,阿凯来自国内同一座城市,初见时特别热情 ,帮我搬行李 ,教我用公交卡,还说:“都是中国人,互相照应 。”来之前 ,我在闲虎留学网翻了很多租房经验帖,自以为把合同 、押金、bond金这些坑都背熟了,却没人告诉我,最难防的是同一屋檐下的手。

第一次丢东西 ,是钱包里少了五十澳元,我以为是记错了,毕竟那周赶作业 ,脑子像被搅碎的纸,第二次,是妈妈送我的银项链不见了 ,我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,最后只能安慰自己:也许落在图书馆了,第三次 ,新买的降噪耳机也消失了 ,那是我打了三周工才舍得买的,盒子还在,耳机没了。

我开始怀疑阿凯,可每次这个念头冒出来 ,我又会骂自己:他帮我搬过家,生病时给我煮过粥,怎么可能?我甚至故意在厨房说:“最近老丢东西 ,是不是房子闹鬼? ”阿凯一脸关切:“你门锁太旧了,赶紧让房东修,要不我帮你找找? ”他说得那么自然,我反而更愧疚 。

直到有天我赶早课忘锁门 ,回来时抽屉被翻得乱七八糟,护照还在,现金没了 ,我站在房间中央,忽然觉得这间屋子不再是我的安全区,而是一个谁都能进来的盒子 ,我想报警 ,可没有证据;想搬走,合同还有半年,押金和房租压得我喘不过气 ,那几天我几乎不在客厅停留,回屋就反锁门,连去厨房煮面都像做贼。

我买了一个巴掌大的家用摄像头,我没敢放在公共区域 ,只把它藏在书架顶层旧书后面,镜头对准我的书桌、抽屉和房门,我反复确认 ,它只拍我自己的房间,不涉及浴室 、走廊和别人的隐私,第一晚 ,什么也没拍到,第二晚,角度偏了 ,只录到门缝里一道模糊的影子 ,我几乎要放弃,觉得自己像个疑神疑鬼的疯子。

第三晚,证据来了 。

那天我在图书馆改论文,手机忽然弹出移动侦测提醒,我点开直播 ,看见阿凯用一张硬卡片拨开我的门锁,动作熟练得让人心寒,他进来后先站了几秒 ,确认没人,然后拉开我的抽屉,把刚取出的现金塞进口袋 ,又拿起桌上的耳机盒,抽出耳机,对着手机屏幕照了照 ,像在检查成色,视频里,他甚至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。

我坐在图书馆角落,手脚冰凉 ,胃里一阵阵翻涌 ,那一刻不是愤怒,是羞耻,我竟然把这种人当朋友 ,还一次次替他找理由,我把视频备份了三份,一份存云端 ,一份发给自己邮箱,一份拷进U盘,然后我联系了Linh ,她看完视频沉默很久,才说她的AirPods丢时,定位曾经显示在这栋房子附近,我们决定报警。

报警前 ,我还是回了一趟家,阿凯正在厨房煮面,看见我 ,笑着问:“今天这么早?”我盯着他的脸 ,说耳机又不见了,他立刻皱眉:“是不是落在教室?我陪你去找 。”那一瞬间,我几乎要以为视频是假的 ,直到我把手机放到桌上,按下播放。

他脸色一点点白下去,筷子掉在地上,几秒后 ,他扑通跪下,说欠了赌债,被人催得走投无路 ,不敢告诉家里,也不敢让签证出问题,他求我别报警 ,说可以赔钱,可以马上搬走,我问他:“你偷我妈妈送的项链时 ,有没有想过我? ”他低着头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警察来得很快 ,两个警官查看了视频,又搜查了他的房间,找到了我的耳机、Linh的AirPods ,还有我那条已经被他拿去二手店卖掉的项链,项链后来追回来了,但链子断了 ,像我们之间那点同乡情分,阿凯被带走时,没有再看我 ,房东终于换了锁,学校国际学生办公室也介入处理,我拿回了部分东西 ,却拿不回那种“回家可以放松”的感觉 。

后来我搬到了Kingston附近的小公寓,窗外能看到黑山塔,夜里很安静 ,我依然会锁门 ,依然会在出门前检查窗户,但我没有变得冷漠,只是我终于明白 ,善良不等于不设防,合租也不等于一家人,堪培拉的春天来的时候 ,我把那段视频删了,不是原谅,而是不想让那间屋子继续占据我的生活 ,可有些夜晚,我还会想起阿凯跪在地上的样子,想起他当初那句“都是中国人 ,互相照应”,原来照应,也可以是一把伸进别人抽屉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