澳理工护理见习，排班紧张难以协调

凌晨五点半，澳门的海风还带着咸湿的凉意 ，我攥着那张被改得密密麻麻的排班表，站在医院走廊里发呆
，表上原本用铅笔写好的“周一 、周三早班”被红笔划掉，旁边潦草地补了“晚班 ”两个字 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周五模拟考
，务必参加，我盯着那两行字 ，觉得它们像两堵墙
，把我夹在中间。

我是澳门理工大学护理专业的内地留学生，来澳门第三年 ，终于进入临床见习阶段
，原以为最难的是粤语问诊、葡语医嘱和操作考核，没想到最先把我击垮的 ，是排班 。

见习医院离学校坐公交要四十分钟
，科室排班提前一周出，学校课程表却是学期初就定死的 ，医院临时缺人，一个电话就把我们这些见习生调来调去；学校又要求出勤率
，缺一次模拟考就影响实习评分，我试过在群里问同学换班 ，消息发出去半小时
，只有两个人回复，一个说“我那天也有课” ，另一个说“我上次替你顶过夜班了
”
，我盯着屏幕，脸有点发烫。

更糟的是 ，第二周我被排了连续三天晚班
，最后一天结束已经晚上十点，第二天早上七点又要到科室 ，那天夜里我坐在公交最后一排
，窗外的赌场灯光一盏盏往后跑，我抱着书包睡着了 ，醒来时坐过了两站，跑回宿舍已经快十二点
，室友帮我留了门，桌上放着一盒凉掉的蛋挞 ，她也是护理生
，比我高一届，看我眼圈发红 ，只说了一句：“你还没学会把排班表当成项目来管
。”

可项目也得有人配合
，真正让我崩溃的是一个周五下午，医院临时通知下周一三五的早班全改晚班 ，而周三下午正好是学校的模拟考
，我拿着通知去找带教老师，老师皱着眉说：“科室人手不够 ，你们学校应该协调。 ”我转头联系学校临床协调员
，对方说：“医院排班优先，考试可以申请补考 。
”两边都说得通 ，可夹在中间的是我，那天晚上我在宿舍楼道里给妈妈打电话
，没说两句就哭了，我说我想换专业 ，护理太累了
，连睡觉都排不明白
。

妈妈没劝我，只问：“你当初为什么选这个？”我愣住了 ，我想起申请时翻过的那些资料
，想起自己写在个人陈述里的话：想在最前沿的临床环境里学会照顾人，后来我在闲虎留学网的一个澳门理工学长分享帖里看到一句话：护理见习的排班 ，是留学生的第一堂临床沟通课
，当时只觉得是鸡汤，现在才明白 ，沟通不是客气地发消息
，而是把问题摆到桌面上，找到能拍板的人。

第二天 ，我没有再在群里零散地问“谁能换班 ”，而是做了一张共享表格
，把科室排班
、课程考试、每个人已换过的班次全部列出来，标红冲突项 ，我拉上另外三个同样被排班折磨的见习生
，一起去找临床协调员，我们没有抱怨 ，只提了两个请求：医院排班提前十天公示；换班申请由学生 、科室带教
、学校协调员三方确认
，不再私下口头换，协调员看了表格 ，沉默了一会儿
，说：“你们早该这样来找我 。
”

那之后，科室真的提前发了排班 ，我和同学也养成了每周日晚上对表的习惯
，谁有考试、谁要回内地 、谁连续夜班需要缓冲，都在表格里写清楚 ，有一次，带教老师临时想调我的班
，我先看了表格，发现同组的小林那天正好空着 ，便主动帮她问了一句
，老师愣了一下，笑着说：“你们现在比我还清楚谁在哪儿
。”

见习结束那天 ，我路过护士站
，看见排班表上自己的名字被排得整整齐齐，之前那位总嫌我们“事多 ”的带教老师递给我一杯温水 ，说：“下批见习生来
，你把那张共享表格教给他们。
”我点点头，那一刻我忽然觉得 ，那张曾经让我哭过的排班表
，其实是一张缩小的临床地图：上面有人的疲惫
、有课的冲突、有科室的缺口，也有我们一点点学会的协调与体谅 ，留学在外，很多难题不会因为努力就自动消失
，但当你愿意把“我怎么办”变成“我们一起怎么办 ”，那张密密麻麻的表 ，就不再只是压在心口的石头了 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