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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澳大读研,横琴通勤求学的酸甜苦辣

清晨五点半 ,横琴口岸的灯还亮得像没睡醒的眼睛,我把书包往肩上一甩,保温杯里装着昨晚煮好的咖啡 ,杯壁还残留着一点温,队伍已经排起来了,有人低头刷手机 ,有人靠在栏杆上打哈欠,还有人像我一样,穿着卫衣 、踩着运动鞋 ,准备开始一场每天例行的“跨境迁徙” 。

这是我到澳门大学读研的第二个月 ,学校在氹仔,宿舍紧张,房租又高得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,当初在闲虎留学网上看到一位学姐分享的横琴通勤攻略,我把心一横,租了横琴一间小公寓 ,房租便宜一半,窗外还能看见河对岸的灯火,听起来很划算 ,直到我真正开始通勤。

酸,是从闹钟开始的,六点十分出门 ,六点半过关,七点坐上巴士,七点四十到校 ,如果哪天多赖了五分钟 ,整条时间线就像被抽掉一块积木,哗啦啦全塌,最酸的一次 ,是冬天降温,我站在口岸风口等查验,风从袖口钻进来 ,手指冻得连证件都捏不稳,旁边一个大叔看我狼狈,递来一张纸巾 ,说:“小姑娘,天天这样跑,不容易啊。 ”我笑着说习惯了 ,心里却酸得发涩 。

甜,也来得猝不及防,过关后那段路 ,如果天气好 ,能看见海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金,巴士拐进校园时,图书馆的玻璃幕墙映着云 ,像一块巨大的屏幕,有一回,我赶早课迟到了 ,冲进教室时气喘吁吁,前排的澳门同学阿锋默默推过来一杯热奶茶,小声说:“先喝 ,老师还没点名。”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这条通勤路也没那么孤单,后来我们成了小组搭档 ,他教我粤语,我帮他改普通话论文,中午去食堂 ,他推荐我吃葡式蛋挞 ,说“你通勤这么辛苦,要吃点甜的补补”。

苦,是慢慢渗出来的 ,期中周连着三天早课,我每天睡不到五小时,晚上从图书馆出来 ,赶最后一班巴士回横琴,车上人挤人,我抓着扶手打瞌睡 ,脑袋一点一点,有一次实在撑不住,坐过了站 ,醒来时窗外一片陌生,我站在路边重新查路线,手机只剩百分之三的电 ,那一刻真的想哭 ,还有一次,小组汇报前一晚,我熬夜改PPT ,第二天过关时发现证件包落在公寓,我疯了一样跑回去取,再过关时已经迟到二十分钟 ,教授没说什么,只让我下次注意,可那天我躲在洗手间里 ,眼泪掉得比水龙头还快 。

辣,是那些突如其来的“爆点 ”,最难忘的是台风天 ,澳门挂八号风球,学校停课,可我已经出门了 ,口岸人很少 ,风把雨伞吹成喇叭花,我全身湿透,鞋里灌满水 ,巴士停运,的士打不到,我站在路边进退两难 ,后来一位保洁阿姨把我拉进员工休息室,给我一条干毛巾,说:“等风小点再走。”我坐在塑料椅上 ,看着窗外树被吹得东倒西歪,忽然笑了——原来“跨境求学”四个字,真能让人在一天里尝遍所有味道。

那天下午风小了些 ,我坐公交回横琴,车上人很少,我靠着窗 ,看见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 ,照在河面上,我打开手机,给妈妈发了条语音:“妈 ,我今天差点被风吹走 。 ”她秒回:“那你还不回来?”我回:“不回,我作业还没写完呢 。”发完自己都笑了。

后来,我慢慢摸出了门道:早课前一天把证件放门口鞋柜上 ,背包里永远塞一把折叠伞和一块巧克力;过关排队时听英语听力,巴士上写论文提纲;和阿锋组队后,我们轮流占座、互相带早餐 ,通勤路还是那条路,但我不再觉得它是“消耗 ”,反而像一段固定属于我的“缓冲带 ”——从横琴到澳大 ,从生活到课堂,从疲惫到打起精神。

毕业那天,我最后一次从横琴过关 ,队伍依旧很长 ,太阳依旧很晒,我站在曾经哭过的那个洗手间门口,拍了张照片 ,阿锋发来消息:“以后不用赶早班车了,恭喜 。”我回他:“可我居然有点舍不得。”

现在回想,那一年半的通勤 ,像一杯冻柠茶:酸是早起,甜是遇见,苦是赶路 ,辣是意外,但喝到最后,杯底总剩一点回甘 ,如果你问我,在澳大读研、住横琴通勤到底值不值?我会说,值 ,因为那条路教会我的 ,不只是怎么不迟到,更是怎么在奔波里找到自己的节奏,而当初那个在攻略里写下“横琴通勤可行 ”的学姐 ,大概也没想到,她的几句话,会让一个女孩在口岸的风里 ,长出了一点韧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