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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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的海风把氹仔的云吹得很低 ,我拖着两只行李箱站在伟龙马路的校门口,忽然意识到,接下来两年的日子 ,真的要一个人过了,手机里母亲发来一句“到了记得报平安 ”,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,才回了一个“好”。
来澳门之前,我把这里想象成一张明信片:金光大道的夜色 、官也街的猪扒包、海边潮湿的风,可真正住进宿舍的第一晚 ,我才发现求学不是旅行,房间很小,窗外是陌生的楼影,隔壁传来我听不太懂的粤语 ,我把课程表贴在书桌前,密密麻麻的英文课名像一堵墙,把我从家乡的舒适里彻底隔开 。
第一堂研讨课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,教授语速很快,夹杂着英文术语和本地表达,同学们讨论得热烈 ,我却只能拼命记关键词,轮到我发言时,我准备好的句子在舌尖打了结 ,最后只挤出一句不太完整的英文,那一刻,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,比教室里的空调还响,下课后,我坐在图书馆台阶上,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。
我在日记里写:原来孤独不是没有人陪 ,是周围全是人,你却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转机来自一个小组作业,老师把我们分进混合小组 ,我和本地同学阿澄、还有两个内地生一组,第一次讨论,我因为怕说错 ,几乎全程沉默,阿澄忽然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我:“你是不是没听懂?我可以再讲一次 。”那句话说得很轻,却把我从自我封闭里拉了出来 ,后来我们常常约在图书馆讨论,她带我去吃氹仔老街的小店,教我听粤语里的数字和地名;我帮她改普通话报告 ,提醒她论文里的逻辑连接,我们一边抱怨作业多,一边在凌晨的走廊里对着电脑改PPT。
可故事并没有因此变得顺利,期中报告后 ,导师把我叫到办公室,直截了当说我研究方法太粗糙,问题意识不清楚 ,如果继续这样,开题会很危险,我抱着电脑出来 ,外面正下雨,氹仔的街道湿漉漉的,我站在便利店门口 ,眼泪差点掉下来,那晚我给母亲打电话,本来想诉苦 ,听到她问“钱够不够花 、饭吃得好不好 ”,我却只说“挺好的,老师很负责”,挂断后 ,我在日记里写了一整页,最后一句是:既然已经来了,就不能只做一个旁观者。
真正让我改变的 ,是那场台风,停课通知来得突然,宿舍窗户被风吹得嗡嗡响 ,走廊里有人借胶带,有人分享泡面,我第一次主动敲开隔壁房门 ,问能不能一起煮点东西,那晚我们几个人围在小桌前,用有限的食材煮了一锅面 ,聊各自的家乡、专业和害怕的事情,有人说怕毕不了业,有人说怕回家后找不到方向,原来每个人都在硬撑 ,只是平时不说,台风过去后,校园里满地枝叶 ,阳光却格外亮,我忽然觉得,自己不再只是一个借住在这里的人 。
后来我重新整理开题报告 ,一次次找导师修改,去图书馆翻文献,向学长请教问卷设计 ,申请初期,我曾在一个经验帖里看到“闲虎留学网”的分享,顺着认识了一位同专业的学长 ,他提醒我,澳科大的课程节奏快,一定要提前搭好学习框架,那句话在当时只是提醒 ,到了真正熬夜赶论文时,才变成一种具体的支撑。
答辩那天,我穿着熨好的衬衫 ,站在会议室里讲自己的研究,讲到一半,我看到导师轻轻点了一下头 ,那一下并不夸张,却让我想起刚来时那个在课堂上说不出话的自己,结束后 ,阿澄在门口等我,递给我一瓶水,说:“你看 ,你做到了。 ”我笑了笑,忽然很想把这句话写进日记 。
毕业前的一个傍晚,我沿着氹仔的街道慢慢走,海风还是那样潮湿 ,官也街的灯一盏盏亮起来,游客在拍照,学生在赶路 ,我想起两年前站在校门口的自己,想起那些听不懂的课、改不完的论文 、台风夜里的那锅面,也想起每一次想放弃又咬牙撑住的瞬间 ,日记本已经写到最后一页,我没有写“终于结束”,而是写:谢谢那个没有逃走的我。
氹仔的求学时光没有把我变成另一个人 ,却让我学会在陌生里安放自己,那些日子像海边的风,吹过时会冷 ,会乱,会让人迷路,但也会把人慢慢吹向更开阔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