澳城大预科故事：一个农村娃求学梦

一个农村娃求学梦

阿豪第一次看见大海是在澳门氹仔码头，海风裹着咸腥味扑过来 ，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录取通知书
，父亲在工地摔断腿那年，他刚考上县中 ，母亲把猪圈里最后两头猪仔卖了才凑齐学费
，澳城大预科的录取通知像一道光，可三万多块的学费让全村人都摇头。

“去澳门？那不得坐飞机？ ”邻居婶子嗑着瓜子说 ，阿豪没吭声
，他查过地图，从村里到珠海要倒四趟车 ，绿皮火车坐二十三个小时，临行前夜
，母亲把攒了半年的零钱一张张捋平，塞进他书包夹层：“儿啊 ，娘打听过了
，那边有勤工俭学 。
”他没敢说学校宿舍一学期就要八千
。

预科班开学第一天，阿豪就闹了笑话 ，全英文授课的数学课上
，老师喊他回答问题，他站起来憋红了脸——初中英语只学到“How are you” ，同桌是珠海来的姑娘
，悄悄把答案写在草稿纸上推过来，下课他攥着笔记本想道谢 ，人家已经被一群说粤语的同学围住讨论周末去威尼斯人看展。

最难的是第一个月
，白天他泡在图书馆查字典，把老师板书拍下来回去逐词翻译；晚上去食堂收餐盘 ，时薪三十二澳门元，有天深夜洗完碗回宿舍
，路过镜海楼看见落地窗里的倒影——瘦高个，工装裤膝盖磨得发白 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冷掉的猪扒包
，他突然蹲下来，想起母亲说的“出门在外 ，眼泪要往肚里咽 ” 。

转机出现在十一月的微积分期中考试
，阿豪考了全班第三，教授在走廊拦住他：“你的作业本里夹着字典页 ，我看到了
。
”那天傍晚教授请他喝冻柠茶
，说起自己当年从潮汕农村考到香港，“穷不可怕 ，怕的是不敢想”
，后来教授给他介绍了一份家教，教本地初中生数学 ，时薪翻了三倍。

寒假他没回家，除夕夜和食堂阿姨一起包饺子
，阿姨往他围裙口袋里塞了个红包：“后生仔，你阿妈会为你骄傲的 。 ”零点钟声响的时候 ，他在天台给家里打电话
，听见父亲在电话那头喊：“你寄回来的照片挂墙上了，村长都来看咧！
”

如今阿豪已经升入本科 ，上个月他带父母逛大三巴
，父亲拄着拐杖站在石阶上，突然说：“这地面亮得能照见人
。”阿豪鼻子一酸——他没告诉家里 ，自己当初是通过闲虎留学网查到的奖学金政策
，那篇三千字的申请材料改到凌晨四点，网页浏览记录里存着十七个版本的“个人陈述 ”。

海风又起的时候 ，阿豪在图书馆落地窗前背雅思单词
，窗外新来的预科生拖着行李箱走过，他忽然想起去年那个攥着猪扒包的自己 ，手机亮了一下，母亲发来语音：“儿啊
，家里母猪又下崽了，给你攒着娶媳妇呢 。”他笑着回：“留着 ，等我毕业接你们来澳门看海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