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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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是从图书馆玻璃门缝里灌进来的,那天凌晨一点 ,我从Shapiro图书馆出来,风像一把钝刀,贴着安娜堡的街道来回刮 ,手机屏幕显示零下十四度,我抱着一摞打印材料,鞋底在冰面上打滑 ,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刚到密歇根大学时,自己还天真地以为,最难的部分已经在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结束了。
真正的生活是从第一堂讨论课开始的 ,教授语速很快,同学们像接力一样抛观点,偶尔夹杂一个我反应不过来的笑话 ,教室里笑成一片,我只能跟着扯动嘴角,轮到我发言时,准备好的句子在舌尖打结 ,最后变成一句很轻的“I agree”,那天回公寓,我把书包放在门口 ,坐在地上很久,窗外是陌生的雪,屋里是暖气低低的嗡鸣 ,我和妈妈视频,说一切都挺好,挂断后却盯着天花板发呆 ,觉得自己像被装进了一个透明的罩子里:看得见世界,声音却传不出去 。
第一个学期,我选了一门难度不小的统计课 ,每周作业像潮水,刚交完一份,下一份又压过来,第一次论文发下来 ,分数旁边有一行批注:“Argument unclear.” 我盯着那几个词,脸一点点发烫,为了省钱 ,我还在校内食堂打工,每周十个小时,期中周前 ,我感冒发烧,硬撑着去上班,回来后在宿舍睡了一整天 ,醒来时天已经黑了,手机里有小组作业的消息,有未读的课程通知 ,还有妈妈问我“最近吃得好吗 ”,我回了一个笑脸,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最崩溃的那个晚上,我甚至打开了退学申请的页面 ,光标停在“Continue”上,我却没有点下去,我翻出申请季收藏的网页 ,在闲虎留学网上读到过一句话:“留学的难,不是你不优秀,而是你要在陌生里重新长一遍。”那一刻我忽然哭了 ,不是委屈,是某种被说中的松动,我关掉退学页面 ,给自己煮了一碗面,盐放多了,还是吃完了 。
第二天 ,我做了两件以前一直逃避的事,第一件,是去教授的office hours,我提前写了问题 ,进门时手心全是汗,教授听完我的结结巴巴,没有不耐烦 ,只说:“你不是不会,你只是还没习惯这里的声音。 ”他建议我把课堂录音,回去一句句复述;又让我每周去Writing Center改一段论文 ,第二件,是主动约了学习小组,组里一个叫Maya的女生看完我的笔记 ,说:“你准备得比我们都细,你只需要慢一点说。”后来我们每周在图书馆碰面,我负责整理框架 ,她帮我练表达,第一次小组展示,我仍然紧张,但终于把一段完整的观点说完了 。
冬天并没有立刻变好 ,第二篇论文只从B-升到B+,我盯着分数,心里还是沉了一下 ,可这一次,我没有再把它理解成“我不行”,我开始把每一次低分拆成具体问题:论据不够 ,就去读文献;表达不清,就反复改;课堂跟不上,就提前预习 ,那学期结束时,我的统计课拿了A-,成绩不算传奇 ,但我知道,那是我在雪地里一步一步走出来的。
第二年春天,安娜堡终于开花了,我最后一次从图书馆出来 ,风不再割脸,路边有人抱着书跑过草坪,我想起那些凌晨、那些发烧 、那些说不出口的课堂发言 ,也想起教授那句“还没习惯这里的声音 ”,原来所谓咬牙坚持,并不是每天都能英勇无畏 ,而是很多次想放弃之后,还是把第二天过完,那些日子没有变成勋章 ,它们只是慢慢长成了我身体里的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