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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SC留学故事:那些改变命运选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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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杉矶九月的阳光把校园里的红砖照得发亮,我站在USC校门前 ,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选课单,却迟迟没有迈步,那一刻我并不知道 ,接下来两年里,我会在同一个路口反复问自己:当初来这儿,到底是不是一个错误。

我叫陈晚 ,来自成都,父亲开出租车,母亲在超市收银 ,申请美国研究生时,我几乎翻遍了所有免费资料,后来在闲虎留学网上反复比对项目要求 ,才壮着胆子把USC安纳伯格新闻学院填进了第一志愿 ,拿到offer那天,我妈把存折看了三遍,我爸抽了半包烟 ,最后说:“去吧,房子先不装修了 。”

可到了洛杉矶我才发现,这里的“新闻”和我想的不一样 ,同学里有人的爸爸是电视台董事,有人高中就扛着RED相机拍纪录片,而我连一台像样的单反都买不起 ,第一堂纪录片课,教授让我们拍一个五分钟的人物短片,我扛着借来的旧机器 ,在华人超市门口蹲了三天,想拍那个总在凌晨卸货的老板,他每次看见我都摆手:“别拍我 ,我没什么故事。 ”第四天 ,他干脆把卷帘门拉下来,留我在太阳底下站了半个钟头。

那天晚上我躲在宿舍里哭,给家里打电话说想转去商学院 ,我爸沉默了很久,说:“你妈让我别劝你,但我还是想说 ,别光看别人有什么,看看你自己想说什么 。”我挂了电话,心里更乱了 ,商学院学费更贵,转过去也不一定跟得上,可新闻这条路 ,我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。

转机出现在一次深夜,我在图书馆负一层剪片子,旁边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 ,正在整理一堆旧报纸 ,她是图书馆的夜班管理员,姓周,八十年代从广州来的 ,她看我对着电脑发愁,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,说:“你拍超市老板 ,为什么不拍他为什么凌晨卸货?”我愣了一下,她说:“你问他问题的方式不对,你问‘能拍你吗’ ,他当然拒绝,你问他‘你几点起床’,他可能就愿意聊了。 ”

第二天我换了个方式 ,没带相机,只带了两个包子,老板接过包子 ,终于开了口 ,他姓林,福建人,来美国二十三年 ,凌晨两点起床去批发市场,五点回店里理货,下午三点关门 ,睡四个小时,再起来接女儿放学,他女儿在USC读生物 ,和我同一年入学,他说:“我女儿不知道我每天这么早,她以为我八点开门 。”那一刻我鼻子发酸 ,我拍了他卸货、理货 、在收银台后面打瞌睡、偷偷看女儿朋友圈的样子,片子交上去,教授只说了一句:“你找到了自己的声音。”

可真正的选择发生在毕业前 ,我拿到了一家科技公司的市场岗offer ,年薪七万美金,做社交媒体运营,这是“回本 ”的机会 ,我妈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问:“要不先干两年?”我几乎要答应了,那段时间我每天去USC职业中心改简历,路过电影学院门口时总忍不住往里看。

后来我参加了一次校友分享会 ,主讲人是个华裔导演,七十年代从香港来USC读书,拍过一部关于唐人街洗衣店的纪录片 ,赔了十年钱,有人问他后不后悔,他笑了一下:“USC教你的不是怎么找工作 ,是怎么讲故事,你选了讲故事,就别用工资条量自己 。”那天晚上我在校园里走了很久 ,最后给我爸发了条微信:“我想再试一年 ,拍片子。 ”他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
我拒了offer,用OPT在一家小纪录片工作室做 unpaid intern,住进了洛杉矶东边一间月租六百的客厅隔断 ,最穷的时候,我连续两周吃白米饭配老干妈,一年后 ,我拍的那部关于凌晨超市的短片,入围了一个学生影展,放映那天 ,林老板带着他女儿来了,他女儿第一次看见父亲凌晨两点起床的画面,在座位上哭得停不下来 ,林老板拍拍我的肩,说:“你把我拍得太累了 。”然后顿了顿,又说:“不过谢谢你 。 ”

现在我在洛杉矶做自由剪辑 ,偶尔回USC帮教授带本科生的纪录片课 ,每次经过校门那个路口,我都会想起当年攥着选课单的自己,那些改变命运的选择 ,从来不是选哪条路更体面,而是在你最难的时候,还敢不敢承认自己真正想走的那条路 ,USC给我的,不是一纸文凭,而是一个允许我试错的夜晚、一个愿意听我说话的清洁工阿姨 、一个说“你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”的老教授 ,而我爸那句“好”,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重的学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