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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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娜堡的雪落下来时,我正抱着厚厚的阅读材料从Hatcher图书馆往北校区走 ,风从休伦河方向卷过来,像一把细密的刀,割在脸上 ,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县中学冬天的早晨,教室窗户漏风,我把冻僵的手缩进袖口 ,低头背英语单词,两个冬天隔着太平洋,却奇妙地重叠在一起。
我来自贵州一个山区县城 ,高中三年,英语老师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朗读带我们做题,听力考试时录音机偶尔卡带 ,大家就屏住呼吸等它转起来,那时候,“留学”两个字离我很远,远得像另一个星球 ,高三某个晚自习,我在学校机房里查资料,第一次从闲虎留学网上读到一位学长写的密歇根大学申请笔记 ,屏幕的光映在脸上,我把“Ann Arbor ”这个地名抄在草稿本上,旁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 ,那是我第一次知道,原来世界可以比县城更大 。
后来我拿到了UMich的录取,没有欢呼 ,只有一种不真实的眩晕,母亲把存折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,最后说:“路是你自己选的 ,走不动就歇歇,但别回头怨。”我带着两个行李箱和一口不标准的英语,降落在底特律机场,那天安娜堡也在下雪 ,出租车驶过校园时,我看见钟楼在灰白的天空下沉默地站着,心里忽然发慌。
真正的困难从开学第二周开始 ,讨论课上,同学们语速飞快,我像一台延迟严重的翻译器 ,刚理解上一句,下一句已经过去了,第一次期中考试 ,我拿到一个接近不及格的分数,助教在邮件里委婉地建议我“多利用写作中心”,我却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,觉得自己像误入别人剧本的临时演员,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,我在食堂找了一份兼职,晚上十点收工 ,手套上还沾着洗洁精的味道,再回图书馆读那些读不完的论文,最冷的那几天 ,我躲在宿舍里给家里打电话,听见母亲问“吃得好不好 ”,眼泪一下子涌上来 ,却只说“挺好的,就是雪有点大” 。
转折来得很慢,写作中心的老师帮我一句一句改论文 ,她说:“你的句子有口音,但你的想法很清晰。”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,口音不是缺陷 ,只是来路,后来我鼓起勇气参加了一个小组项目,组里一个美国男生在讨论时问我:“你从中国哪里来? ”我说贵州,他眼睛亮起来 ,说他在纪录片里看过那里的山,那一刻,我忽然不再急着把自己藏起来。
第二年冬天 ,我成了写作中心的常客,也开始在食堂教新来的国际学生认菜单,成绩一点点爬上来 ,教授在期末评语里写:“你展示了惊人的韧性 。”我把这句话截图发给母亲,她回了一个笑脸,毕业典礼那天 ,安娜堡罕见地出了太阳,我穿着学位袍走过中央校园,雪水从屋檐滴下来 ,亮晶晶的,我想起县中学机房里的那个晚自习,想起草稿本上歪歪扭扭的“Ann Arbor”,想起无数个想退学的深夜 ,原来坚持不是一句口号,而是一次次把冻僵的手缩进袖口,再伸出来继续翻页。
如今我仍会梦见那片雪 ,它不再代表寒冷,而是提醒我:一个来自偏远地区的人,也可以靠一步一步的笨拙 ,走到自己曾经不敢想象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