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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迪夫故事:新闻传媒,入读卡迪夫大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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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降落在布里斯托尔机场时,我怀里还揣着那本被雨水泡皱的采访本 ,从机场到卡迪夫的大巴上,窗外的雨像一层薄薄的胶片,把陌生的田野、石墙和羊群都洗成了灰绿色 ,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,新闻里常说的“抵达”,原来不是终点 ,而是一个人终于要独自面对自己的选择。

我出生在北方小城,本科读中文,唯一的媒体经验是校园广播站 ,大四那年,我做了个近乎莽撞的决定:去卡迪夫大学读新闻传媒,朋友笑我 ,说英国那么多名校 ,为什么偏选一座总在下雨的城市,我说,因为那里有一间让学生反复练习提问 、录音、核实、再写稿的新闻学院;也因为我想知道 ,离开熟悉语言后,自己还能不能把故事讲清楚。

申请并不顺利,第一次雅思差半分 ,第二次又赶上签证材料补交,那阵子我白天在广告公司写文案,晚上回家改个人陈述 ,邮箱里堆满模板回复,就在我几乎要放弃时,闲虎留学网的一份材料清单和行前指南帮我理清了时间线 ,我才赶在截止前把住宿 、肺结核检查和资金证明一件件补齐,拿到签证那天,我没有欢呼 ,只把行李箱摊在地上 ,坐了很久 。

真正到卡迪夫后,浪漫很快被现实磨掉,九月的雨没有停过 ,从Cathays的宿舍走到新闻学院,鞋尖总是湿的,第一堂研讨课上 ,老师问“What makes a story newsworthy”,同学们谈BBC、谈数据新闻、谈路透社的伦理规范,我连“newsworthy ”都听得含糊 ,小组作业分组时,我站在教室角落,像一张没被贴上的便签。

我们的选题是“卡迪夫街角的声音”:那些在连锁超市和外卖平台夹缝里生存的小店 ,我和两个英国同学走进Grangetown一家杂货店,店主阿里先生五十多岁,货架上有索马里香料 、波兰饼干和威尔士本地牛奶 ,他起初不愿接受采访 ,直到我买下一包他推荐的椰枣,他才笑着说:“你们记者总喜欢写我们‘挣扎’,可我们也在生活。”

这句话后来成了我们片子的开头 ,可就在剪辑前夜,组里一位同学为了“更有冲突 ”,把阿里先生一句关于儿子生病的私事剪进了预告 ,还配上耸动标题,我盯着屏幕,心里发凉 ,新闻伦理课上讲过,知情同意不是签一张纸,而是你愿不愿意在对方沉默时也替他守住边界 ,我们吵了一架,deadline只剩两天,我提议删掉那段 ,重新去店里补采 ,阿里先生看到我们冒雨回来,先是一愣,然后给我们倒了三杯很甜的薄荷茶 ,他说,你们可以拍我搬货、记账、和邻居聊天,但请不要把我的孩子变成标题 。

那一晚 ,我们在宿舍里重新写脚本 、配旁白、校对字幕,雨敲着窗,像一场没完没了的审稿 ,成片没有惊人的冲突,只有货架间的脚步声、收银机的叮咚声,以及阿里先生站在门口说“这条街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” ,放映时,教室里很安静,老师最后说:“这不是最炫的作品 ,但它知道镜头应该对谁保持尊重。”那一刻 ,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在“学新闻 ”,而是在成为一个记者。

毕业前,我又走了一遍从Cathays到Cardiff Bay的路 ,风把雨伞吹翻,我索性收起来,任细雨落在脸上 ,手机里,妈妈问我:“后悔去那么远吗?”我看着海湾边亮起的灯,想起最初那本泡皱的采访本 ,想起阿里先生的薄荷茶,也想起无数个在图书馆改稿到末班车的夜晚,我回她:“不后悔 ,卡迪夫没有把我变成更响亮的人,它教我在阴雨里听见别人的声音,再替他们把灯留住 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