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华学院护理面试，我被问移民打算

面试室的门在我身后合上时，我听见自己的心跳比冷气机还响 。

三位考官坐在长桌后 ，中间那位戴细框眼镜的女教授翻着我的材料
，指尖在“内地申请人 ”一栏停了停，我申请的是东华学院护理学高级文凭 ，为了这张面试通知
，我请了三天假，从深圳过关 ，又在香港转了两趟巴士
，制服熨得笔挺，可手心全是汗
。

前几个问题还算顺利 ，为什么选护理？我说起母亲住院时那位夜班护士，她在我妈疼得发抖时握住她的手
，教我用热毛巾敷针口，为什么选东华？我背过课程特色：社区护理、老人科实习 、跨专业协作 ，考官点头
，我紧绷的肩膀刚松了一点，女教授忽然抬头 ，用英文问：“Do you have any immigration plans?
”

空气像被抽走了一秒
，我张了张嘴，喉咙里预先背好的答案——“没有 ，我只想专心读书”——卡在齿间
，因为那不是真话，出发前一周 ，我在闲虎留学网上把东华学院护理面试的面经翻了个遍
，有人说考官会问职业规划，有人说会问抗压能力 ，却没人提过“移民打算 ”，我连夜准备了标准回答
，可此刻面对她的目光，我忽然想起父亲在饭桌上摔筷子：“出去就别回来 ，香港读完正好留那边。
”也想起母亲低声劝我：“家里就你一个
，别真移民 。”

我确实想过移民，护理在海外缺人 ，同学群里有人晒加拿大注册护士的起薪
，有人转发澳洲技术移民清单，我甚至偷偷算过 ，读完东华再去考雅思要几分
，可那些数字在母亲病床前变得很轻——她出院那天，护士站忙得没人抬头 ，是我自己学着换药
、记尿量
，那一刻我知道，护理不是一张移民门票 ，是有人需要时你正好在
。

“我…… ”我听见自己说，“我想过移民
，但我的移民打算可能和您理解的不一样。
”女教授挑了挑眉，我索性把背好的答案全放下：“如果香港的社区护理需要我 ，我愿意留下工作几年；如果内地基层缺人
，我也会回去，我爸妈在老家 ，我妈身体不好
，我不能把‘移民’当成离开他们的理由，但护理本来就是跟着人走的 ，病人在哪里
，护士的打算就在哪里 。”

旁边年轻男考官笑了一下：“你很诚实，很多申请人会说‘绝对没有移民倾向’
。 ”女教授合上材料 ，问：“如果录取你
，毕业后你第一站想去哪里？”我说：“先去东华合作的社区中心做老人科，我查过你们和沙田区的合作项目。
”她终于点头 ，在评分表上写了几行字 。

走出面试室，我蹲在楼梯间给母亲打电话
，说着说着哭了，她骂我傻：“人家问移民 ，你扯我做什么。”可我知道
，如果那天我背出“没有移民打算 ”，考官也许会给高分 ，但我往后每次穿护士服都会想起自己撒过谎
。

两周后
，录取邮件躺在邮箱里，女教授在备注栏写了一行字：We need nurses who know where home is. 我把这句话抄在笔记本扉页 ，后来有学妹问我面试经验
，我说别背答案，尤其别背“移民打算
” ，她们笑
，说这题太刁，我却觉得 ，那是我离护理最近的一次——考官没问我想去哪个国家，她问的是
，你心里有没有一个非回去不可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