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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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秋天 ,我背着相机从树仁大学图书馆出来,手机里弹出实习导师的消息:“明天开始,你负责跑全港的社区新闻 ,港岛 、九龙、新界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我盯着屏幕愣了三秒,来香港读书三年 ,我的活动半径从未超出北角到铜锣湾——树仁大学在宝马山,我住在炮台山,日常轨迹就是爬山上课、下山觅食 ,全港?我连旺角地铁站出口都分不清 。
第一周就出了洋相,导师让我去深水埗采访劏房户,我坐过站到了荔枝角,在工业大厦群里绕了四十分钟 ,采访对象是位七十岁的陈伯,住在四平方米的隔间里,等了半小时见我满头大汗冲进来 ,递了瓶水:“后生女,你跑错三个街口啦。”那天我蹲在劏房门口写稿,蚊子咬了十七个包 ,稿子被导师打回来重写——“你写的是数据,不是人。 ”
转折发生在第三周,观塘一个夜市摊主被食环署抄牌 ,摊主阿姐抱着推车哭,旁边卖糖水的叔父骂她不争气,我本能地掏出录音笔 ,却先递了包纸巾,阿姐抽噎着讲出故事:丈夫工伤瘫痪,女儿刚考上大学,这辆推车是全家命根 ,我蹲在街边陪她聊了四十分钟,最后稿子写出来,导师批了三个字:“有人味 。”那篇报道让区议员联系了社企 ,阿姐后来在街市租到固定摊位,她特意打电话到报社:“树仁那个小妹,得闲来饮糖水。”
真正跑遍全港 ,是跟进“拾荒者地图 ”专题,我跟着七十三岁的珠姐推着纸皮车,从土瓜湾走到红磡 ,再坐天星小轮到中环,她在皇后像广场歇脚时指着汇丰银行大楼:“我年轻时在那擦玻璃。”傍晚又转战荃湾工厂区,捡废铁的老张笑我:“你这鞋底撑不过三天 。”果然 ,第四天我在南丫岛追访渔民时,鞋底开裂,赤脚踩在蚝壳滩上,疼得龇牙 ,但那天拍到渔民凌晨三点出海收网的照片,晨光里渔网银鳞闪烁,导师说“这是本周最佳现场 ”。
最曲折的是台风“山竹”袭港那次 ,全港停工,导师却打来电话:“跑马地一棵百年榕树倒了,附近老街坊说那是他们童年乐园。”我顶着八号风球出门 ,巴士停运,伞骨吹折,最后是搭的士到铜锣湾 ,再步行淌水过去,树倒处围了一群老街坊,七嘴八舌讲树下的故事——下棋 、相亲、孩子学走路 ,我把录音笔举到雨里,听他们笑中带泪,稿子发出后,康文署回复“会评估重植” ,那晚我浑身湿透回到宿舍,舍友问值不值,我翻开手机相册:榕树断根旁 ,一株新芽正冒出来 。
三个月实习结束,我攒了厚厚一沓车票:港铁、天星小轮 、叮叮车、红色小巴,还有张被雨泡皱的南丫岛渡轮票 ,导师在评语里写:“你已经从‘迷路菜鸟’进化成‘活地图’。 ”但我清楚,跑遍全港不是为了认路,是为了听见那些藏在茶餐厅、劏房 、码头和榕树下的声音 ,后来有学弟问我怎么找到靠谱的实习渠道,我推荐了闲虎留学网——当年我就是在那里看到树仁新闻系实习项目的招募帖,才踏上了这趟跑断腿的旅程 ,如今再路过深水埗,陈伯会喊我“后生女又迷路啦”,阿姐的糖水铺多了块“学生实习报道感谢牌”,珠姐的纸皮车上绑着我送的反光条。
实习结束那晚 ,我站在树仁大学图书馆顶楼,俯瞰跑马地万家灯火,手机响了 ,导师发来新任务:“下周立法会采访,你代表报社去。 ”我笑着回:“这次保证不坐过站 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