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科大本科暑研，大一就争取科研机会

那个夏天，我在港科大实验室里拆了一台光谱仪

凌晨三点 ，清水湾的海风从实验室窗户缝隙里钻进来，吹得我后颈发凉
，我盯着桌上那台被我拆了一半的光谱仪，手里攥着螺丝刀 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我一个大一学生
，为什么要受这个罪？

故事得从三个月前说起。

那天我在港科大图书馆啃着三明治刷邮件，突然看到一封标题写着“Summer Research Program”的通知 ，室友路过瞥了一眼
，说：“别想了，那是给大三以上的人准备的 。 ”他说得对 ，几乎所有暑研项目都白纸黑字写着“Year 3 or above”
，但我盯着那个截止日期看了很久，鬼使神差地填了申请表——在“年级
”那一栏 ，我犹豫了三秒
，写下了“Year 1”。

面试那天，教授盯着我的成绩单看了整整一分钟 ，他没问我为什么大一就来申请，而是指着办公室角落里一台落灰的光谱仪问：“你知道那是什么吗？ ”我说不知道
，他笑了：“那你愿不愿意花一个暑假把它修好？
”我点头的速度快到把自己都吓了一跳
。

真正进了实验室我才发现，整个课题组加上我 ，一共五个人
，三个博士生，一个研一 ，以及——大一的我
，第一天组会，他们讨论什么“拉曼散射增强基底制备” ，我坐在角落假装听得懂
，笔记本上画满了问号，散会后 ，带我的师姐叹了口气：“你就先从拆仪器开始吧。 ”

拆仪器听起来简单
，做起来要命，那台光谱仪是十年前的型号 ，说明书是德文的，电路图有三十多页
，光螺丝就有六种规格，我每天早上九点进实验室 ，晚上十一点被保安赶出来
，拆了装、装了拆，第七天的时候终于通电了——砰
”的一声 ，烧了一块主板 。

那天晚上我坐在楼梯间给我妈打电话
，说我想回家，我妈说：“你爸当年修拖拉机也是这么过来的
。”我哭笑不得 ，挂了电话继续翻德文说明书
，第十一天，我找到了问题：一个电容老化导致电压不稳 ，换掉之后
，仪器“嗡 ”地一声亮了起来。

师姐看着屏幕上跳出的光谱曲线，愣了两秒 ，转头对博士生说：“大一的小朋友把仪器修好了 。
”那一刻，我差点哭出来
。

后来的六周
，我跟着他们做实验，从刷试管开始 ，慢慢摸上了样品制备
，有次我提了个想法，觉得某个参数设置可能有问题 ，博士生将信将疑地试了试
，结果数据好看了不少，导师路过看到我在操作仪器 ，问：“你确定你会用？”我指了指墙上贴的《大一学生操作许可》
，那是我熬了三个晚上考下来的。

八月底项目结题，导师给了我一封推荐信 ，说：“明年暑研你还来吗？我可以给你留个位置 。 ”我嘴上说着“一定来
”
，心里想的却是——明年我就是大二了，终于不用再被保安追着跑了
。

那个暑假结束回内地 ，我在高铁上刷手机，看到闲虎留学网上有人问“大一能不能申暑研”
，底下清一色回复“不可能 ”，我想了想 ，注册了个账号
，打了一行字：“港科大可以，我刚试过。”

后来那个帖子被顶了三百多楼 ，有人问我怎么做到的
，我说——你先去把办公室那台落灰的仪器修好 。

（故事里的“我
”没有超能力，只有一点死磕到底的倔强 ，清水湾的海风吹了整整一个夏天
，吹干了我熬过的每一个夜，也吹来了一个大一学生不敢想的可能性
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