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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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香港之前 ,我所有的想象都浸泡在王家卫的电影里——潮湿的霓虹、叮叮车摇过闹市 、维港的风带着咸味和自由,我甚至幻想过自己穿着宽大的卫衣,在港城大的天桥上快步走过 ,像每一个港剧里干练又松弛的都市女孩。
直到我拖着两个三十公斤的行李箱,站在九龙塘的唐楼里,对着不到八平米的房间发呆,房东阿姨收了我六千港币一个月的租金 ,临走前指着墙角那块发霉的墙纸说:“呢个唔关我事啊,你自己搞掂 。 ”
这是我来香港的第三天,开学还有两周 ,我已经花了三万块。
港城大的节奏,是从第一堂lecture就开始碾压的,教授是英国人 ,语速快得像开了1.5倍速,PPT上密密麻麻的公式还没抄完,他已经翻到下一页 ,坐在我旁边的本地同学用粤语飞快地讨论着小组作业,我像个局外人一样竖着耳朵,只能抓住几个零星的英文单词 ,那一刻我才意识到,雅思七分在这里,连别人的尾灯都看不见。
第一个月,我几乎是靠咖啡因和焦虑活下来的 ,凌晨三点的图书馆永远坐满了人,打印机的嗡鸣声和翻页声交织在一起,像一台永不休息的机器 ,我选修了一门量化金融,本科读文科的我每天泡在SPSS里和数字搏斗,交作业前那个晚上对着屏幕哭了两次 ,小组讨论时,本地同学流利地用粤语+英文切换输出,我只能尴尬地举着手机查单词 ,像个被按了静音键的哑巴 。
真正崩溃是在期中考试之后,那门量化金融,我得了C+ ,打开成绩单的瞬间,我脑子里嗡的一声——在国内大学,我从来没拿过B以下的成绩,我躲在宿舍楼下的小花园里给妈妈打电话 ,强撑着说“挺好的”,挂掉电话就蹲在垃圾桶旁边哭,路过的一个保安大叔用粤语问我“有冇事” ,我摇摇头,哭得更凶了。
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算账,学费、房租、生活费 ,每一笔开销都像一根针扎在心上,我开始自己煮面,超市里最便宜的一包出前一丁配一颗青菜 ,一顿饭成本不到五块钱,有一次我在食堂打了一份两餸饭,看到隔壁桌女生点的烧鹅饭标价五十八港币 ,我盯着看了三秒钟,然后低头扒完了自己碗里的青菜。
转折是在一个失眠的深夜,我刷手机刷到凌晨四点,鬼使神差点进了一个叫“闲虎留学网 ”的论坛 ,看到一个帖子——《港城大生存指南:那些年我踩过的坑》,楼主是个毕业五年的学长,他写了八千字 ,从选课策略到怎么跟教授argue成绩,从哪家茶餐厅最便宜到如何利用学校心理咨询服务,我逐字逐句看完 ,天都亮了。
第二天,我做了三件事:第一,跑去图书馆约了心理咨询;第二 ,把选修课从量化金融换成了文化研究;第三,加入了学校的粤语角,那个学期的后半段 ,我依然熬夜,依然赶due,依然被小组作业折磨得死去活来,但我学会了在赶完due的周末去旺角喝一碗二十块钱的糖水 ,学会了在图书馆通宵后去维港边看日出,学会了用蹩脚的粤语跟楼下便利店阿姨说“唔该” 。
毕业那天,我穿着租来的硕士袍在港城大校门口拍照 ,阳光刺眼,远处是飞鹅山的轮廓,我突然想起三年前拖着行李箱站在这个门口的自己 ,想对她说:你担心的事情大部分没有发生,你没想到的事情却发生了——你居然真的活下来了。
维港的风依然带着咸味,吹过这三年 ,它吹散了很多东西,比如我那点可怜的骄傲,比如对香港不切实际的浪漫幻想 ,但它吹不散的,是凌晨两点图书馆的灯光,是茶餐厅里那碗热腾腾的烧鹅饭,是那些哭过之后又爬起来改论文的夜晚。
香港教会我的 ,不是怎么变得更强,而是怎么在觉得自己很弱的时候,还能撑下去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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