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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新加坡读研遇到小组作业被孤立,我用一次公开汇报赢回了尊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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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停得突然,像有人把天空的开关猛地一按,我抱着电脑坐在新加坡某所大学图书馆的落地窗前 ,WhatsApp群里跳出一条消息:“We changed the meeting to 4pm, see you!” 发送时间是三点四十,我抬头看了看窗外湿漉漉的棕榈叶,心里那点侥幸也被雨水冲得干干净净。

那是我读研的第一个学期,课程叫“城市数据分析与政策评估 ” ,小组作业占总成绩百分之四十,我和三个本地同学一组:Jerald、Wei Ling和Arjun,刚开始我以为只是语言差异 ,他们在食阁里用飞快的Singlish讨论,我常常要慢半拍才能接上;我提出用固定效应控制街区差异,Jerald笑着说“Can, can, later we see” ,然后话题就滑到了晚饭吃什么 ,几次之后,我发现自己被安排了一个最边缘的任务:整理参考文献和调格式,Google Slides的权限是“仅查看” ,群聊里他们另建了一个没有我的小群,直到汇报前三天我才知道 。

那种被孤立的感觉很安静,不是争吵,不是霸凌 ,而是你坐在他们中间,却像隔着一层玻璃,你说话 ,他们点头,但没有人真的听,我开始怀疑自己:是不是我英文不够好?是不是我不懂他们的幽默?是不是我根本不配出现在这个小组里?

汇报前一周,我几乎要放弃了 ,那天夜里,我翻着闲虎留学网上一个学长写的《海外小组作业生存笔记》,里面有一句话刺中了我:“别急着证明自己合群 ,先证明自己不可替代。 ”我关掉网页 ,打开他们共享的数据集,决定不再等别人给我位置。

我花了两天重跑他们的模型,果然,问题很大 ,他们把新加坡组屋转售价格直接做了线性回归,缺失值用均值填补,也没有控制面积 、楼层和年份 ,更致命的是,他们引用的政策时间线错了,把2020年的疫情补贴当成了常规政策 ,我把修正后的分析写成附录,做了三张可视化图,又准备了一份可能被提问的问答清单 ,我没有在群里争辩,只把附录发上去,说:“供参考 。”没人回复。

公开汇报那天,教室里坐了三十多人 ,教授以严厉出名 ,Jerald讲背景,Wei Ling讲方法,Arjun讲结果 ,PPT很漂亮,逻辑却像纸牌屋,到了提问环节 ,教授推了推眼镜:“你们为什么选择线性回归?有没有考虑组屋政策变化带来的结构性断点?”Jerald愣住,Wei Ling低头翻稿,Arjun说“We think it's okay ” ,教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声。

我举起手:“May I add something?”

教授点头,我站起来,用英文说:“我们其实做了稳健性检验,考虑到2020年疫情和补贴政策 ,我们把样本分为疫情前后,并控制了年份和街区固定效应,缺失值用多重插补而非均值 ,附录第七页是结果 。”我走到屏幕前 ,调出附录,解释系数变化、政策含义和模型局限,教授追问:“那选择性偏差呢? ”我回答:“我们用了倾向得分匹配做补充检验 ,虽然样本有限,但方向一致。 ”

教室里先是安静,然后有人鼓掌,教授看了我几秒 ,说:“This is the level of rigor I expect.”那一刻,我没有得意,只觉得胸口那口憋了很久的气终于缓缓吐了出来。

下课后,Jerald走过来 ,声音很低:“You saved us. I’m sorry.” Wei Ling递给我一杯奶茶,说:“I didn’t know you did all this. ” Arjun把Google Slides的编辑权限转给了我,后来我们重新开会 ,他们开始问我:“What do you think?” 不是客套,是真的在等答案 。

新加坡的雨还会下,食阁依旧嘈杂,Singlish依旧飞快 ,但我不再觉得自己是局外人 ,尊重不是别人突然发善心给的,它有时需要你独自准备很久,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 ,稳稳地站起来,那一次公开汇报,我赢回的不只是小组的尊重 ,还有我对自己的相信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