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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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冬天 ,我把编制报到证放进抽屉最底层,手指在木沿上停了很久,窗外是单位院子里那棵老榕树 ,枝叶被南风吹得沙沙响,像在替我犹豫,三年了 ,我每天七点五十打卡,泡一杯枸杞茶,整理报表 ,等食堂开饭,再等下班,父母说,女孩子有这样一份稳定工作 ,是福气,我也曾这样告诉自己,直到某个加班的深夜 ,我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,忽然认不出自己 。
决定申请澳门大学硕士,是在一次同学聚会上 ,昔日室友说起她在境外读书的见闻,眼睛里像有光,那光刺得我回家路上一直沉默 ,我偷偷查资料,发现澳大不少硕士项目可以用六级成绩申请,学费也并非遥不可及 ,可真正开始准备时,我才知道“偷偷 ”两个字有多沉——我不敢让同事知道,更不敢让父母知道,白天在单位装没事人 ,晚上回家啃专业书 、练英语听力,有一回母亲推门进来,看见我满桌的申请材料 ,愣了几秒,只问:“你是不是工作不顺心?”我摇头,却说不出话。
第一年申请失败 ,专业背景不够匹配,个人陈述写得像工作总结,推荐信也迟迟找不到合适的人 ,那段时间我几乎要放弃,觉得也许编制才是我的命,后来在一个留学论坛的旧帖里看到有人推荐“闲虎留学网” ,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翻案例,才发现原来像我这样“体制内转留学 ”的人并不少,我照着里面的思路重新梳理经历,把三年基层工作中做过的调研、写过的报告 ,一点点翻译成学术语言,第二次申请,我选了澳大的公共行政硕士 ,面试前对着镜子练了二十多遍,连手势都反复纠正。
最难的是向单位提离职,科长把茶杯往桌上一搁 ,说:“你想清楚,出去容易,回来可不一定有位置 。”父亲在电话里沉默半分钟 ,最后只叹一句:“你从小主意大。”母亲则偷偷抹眼泪,问我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,我没有委屈 ,我只是怕再不走,就真的走不动了,递完辞职信那天,我坐在车里哭了很久 ,不是后悔,是终于承认自己不甘心。
八月,我拖着两个行李箱过关 ,澳门很小,澳大在横琴边上,校园新得像一张没写过的纸 ,第一次全英文授课,我听得手心冒汗;第一次小组汇报,我因为口音被同学礼貌地打断;第一次在图书馆熬到凌晨 ,抬头看见窗外海面黑沉沉的,忽然想起单位那棵老榕树,可也是在这里 ,我第一次独立完成数据分析,第一次在课堂上和教授争辩公共政策,第一次发现原来我也可以把一件事做到让自己满意 。
如今再回头看,放弃编制不是一时冲动 ,而是我终于肯承认:稳定很好,但我想先成为自己,那枚被我收起来的报到证 ,偶尔还会在梦里出现,可醒来时,窗外的海风正吹着新的日程表 ,人这一生总要有一次,把别人眼里的“好 ”放下,去换自己心里的“想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