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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若瑟硕士故事:边带娃边留学艰辛路

凌晨两点,澳门青洲一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,林悦把论文最后一行结论敲完,转头看见四岁的朵朵抱着她的旧围巾睡在地垫上,嘴角还沾着饼干屑 ,窗外偶尔有摩托车驶过,声音像一把钝刀,把夜色划开一道口子 ,她轻轻把孩子抱回床上 ,腰酸得直不起来,却在那一刻忽然想起一年前自己拖着两个行李箱 、背着一个娃站在拱北口岸时的样子——那时她还没想到,读一个硕士 ,竟会把日子过成一场漫长的接力赛。

林悦三十四岁,原本在深圳一家教培机构做课程顾问,工作第六年 ,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像一台复读机,每天重复同样的话术,连梦里都在催续费 ,她想转去做教育管理,可投出去的简历总卡在“硕士学历 ”那一栏,后来她申请了澳门圣若瑟大学的教育学硕士 ,方向是教育领导与管理,丈夫老周起初答应一起过去,临行前却被公司派去跟一个海外项目 ,一走就是大半年 ,出发前夜,老周蹲在地上给朵朵系鞋带,闷声说:“要不你再等一年?”林悦把录取通知书折好塞进包里 ,没抬头:“再等一年,我就三十六了 。”

她带着朵朵先住珠海,每天清晨六点半过关 ,朵朵起初觉得好玩,趴在婴儿车里数海关的玻璃门,后来开始哭 ,说不想去“那个有很多楼梯的学校 ”,林悦申请的托儿所离圣若瑟大学不远,可名额紧张 ,她跑了两趟才排到一个下午班,上午她上课,朵朵就跟着她在校园长椅上吃面包;下午她把孩子送进托儿所 ,再赶去图书馆写作业 ,有一次小组讨论拖堂,她迟了二十分钟去接,老师抱着哭到打嗝的朵朵站在门口 ,她连声道歉,回去的路上孩子在她肩头睡着了,口水顺着脖子流进衣领。

真正难的是第一学期 ,课程全英文授课,本地同学语速一快,她就像听一串串滚珠落地 ,只能靠录音回宿舍反复听,小组作业分到一位澳门本地女生,对方委婉地说:“你负责查资料就好 ,展示我们来。”林悦笑着答应,夜里等朵朵睡了,把发言稿一句句写下来 ,查词典标音标 ,对着镜子练到凌晨,第二天展示,她开口时声音发抖 ,但讲到内地家长对课后服务的真实需求时,组员忽然抬起头,那天下课 ,本地女生主动加了她微信,说:“你讲的那部分,我们都没听过 。”

经济压力像一根始终绷着的弦 ,学费、房租、托儿费,再加上朵朵的奶粉和绘本,老周打来的钱总差一截 ,林悦接线上翻译,千字八十,常常趁朵朵午睡时赶工 ,最狼狈的一次 ,朵朵半夜发烧到三十九度,她抱着孩子去山顶医院急诊,排队排到凌晨四点 ,第二天有期末展示,她本想请假,教授却发来邮件:“你可以带孩子来 ,教室最后一排有空位。 ”她真的去了,朵朵坐在角落画画,她站在讲台上讲“家庭参与对儿童学习动机的影响 ” ,讲到一半听见女儿小声说“妈妈加油”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论文阶段,导师说她数据不够 ,建议她重新收集,林悦坐在图书馆楼梯间给老周打电话,说想退学 ,老周沉默半天 ,只问:“你当初为什么来?”她答不上来,挂了电话看见朵朵蹲在楼梯口,用蜡笔在废纸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皇冠 ,说:“妈妈是女王,女王不哭 。 ”她笑出来,把纸折好放进口袋 ,后来她重新访谈了十二位在澳门生活的内地母亲,把“跨境带娃求学”写进论文,答辩那天 ,朵朵穿了一条洗得发白的小裙子,坐在最后一排吃饼干,答辩主席笑着说:“这是我们最年轻的听众 。”

毕业典礼在六月 ,林悦穿着硕士袍站在队伍里,朵朵从观众席跑下来,把一朵皱巴巴的康乃馨塞给她 ,她蹲下身抱住孩子 ,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汗味,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一年前在“闲虎留学网 ”上翻看澳门硕士申请时间线的那个下午——那时她只是想知道材料清单,却没想到清单背后是这么长的一段路 ,她站起来,牵着朵朵的手往礼堂外走,阳光落在母女俩身上 ,像一条终于被晒暖的 、坑坑洼洼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