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港城市大学交换面试，我英文卡壳

屏幕右下角跳到14:29时
，我正把第三遍自我介绍压在舌尖，玻璃窗映出我借来的西装 ，领口有点紧
，像有人轻轻掐住喉咙，线上会议室的“等待主持人
”一直转圈 ，我默念准备好的答案
，每个词都像贴在墙上的便签，一紧张就掉
。

两周前 ，我通过校内初选
，拿到香港城市大学交换项目面试资格，绩点不差 ，推荐信也漂亮
，可英语口语一直是我的短板，为了这场面试 ，我把常见问题写成稿，每天在宿舍天台背
，室友说我像在练rap，越背越顺 ，也越背越怕——怕面试官多问一句
，我的答案就接不上。

准备到第五天，我在闲虎留学网翻到一篇城大面经 ，楼主写“面试官最怕的不是你英语差
，是你像复读机”，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，把稿子折起来
，试着用关键词说，可临到面试 ，我还是把稿子塞回脑子 。

14:30
，面试官上线，一位是城大商学院教授 ，另一位是交换项目负责人，教授先笑
，说不用紧张，我点头 ，英文自我介绍开头还算稳
，直到他问“Why CityU? ”，我准备的是“多元文化、跨学科课程 、城市活力
” ，可“multicultural”刚出口
，下一个词突然断了，我听见自己说“I... I... ” ，像卡在唱片里的针
，屏幕里的教授微微前倾，我手心全是汗 ，鼠标差点滑下去
。

沉默大概十秒
，却像一节课，我越想说完整句子 ，脑子越空，负责人问“Are you okay?
”
，我点头，又摇头 ，最后用中文小声说：“不好意思
，我太想表现完美，反而卡住了。”说完更慌 ，觉得完了
，交换梦大概停在“multicultural ”这个词上 。

教授却笑了，他说：“Thank you for being honest. Take a breath. We can slow down.
” 他放慢语速 ，问我如果去城大最想选哪门课
，我不再背稿，想到自己做过的小项目 ，说想学“innovation management”
，因为小组做校园二手平台时，最难的不是技术 ，是让人愿意交换，句子短
，语法未必漂亮，但我终于把意思说完整 ，负责人追问“如果组员意见冲突怎么办 ”
，我举了那次争执例子：先让每个人写理由，再投票 ，最后请最反对的人做流程监督
，说完，教授点头
。

面试最后 ，教授问：“刚才卡住时
，你学到了什么？
”我愣住，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，面试不是考我背得多像母语者
，而是看我卡住后怎么站起来，我说：“I learned to be honest with my limits, and to keep communicating.” 他记了一笔。

关掉视频 ，我瘫在椅子上，后背湿透
，之后一周，我反复回放那十秒沉默 ，甚至想写道歉邮件
，第七天，结果邮件来了：通过 ，我盯着“congratulations ”看了三遍
，才敢告诉室友，她笑：“你那十秒沉默 ，比背稿更像真人 。”

后来去城大
，第一堂课上我又卡壳，教授问“Any question?
” ，我脑子空白
，想起那场面试，便举手说：“My English is not perfect, but I want to try.” 教室里有人笑 ，不是嘲笑，下课后
，一个本地同学主动来聊小组作业，那一刻我知道 ，面试里卡住的不是英文
，是我对“必须完美 ”的执念，真正的交换 ，从承认卡壳开始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