恒大赶due季，香港留学熬夜写论文

凌晨两点四十七分，沙田的雨把宿舍窗玻璃敲得发亮 ，我盯着Word左下角的字数统计：1873/3000
，像盯着一场还没踢完就落后的球赛，桌边摆着三罐空咖啡 ，一包吃了一半的柠檬茶
，电脑旁贴着便利贴：周一传播学论文 、周二商科小组报告
、周三粤语课口头汇报，来香港之前 ，我以为留学是维港夜景和茶餐厅
，来了恒大才知道，赶due季才是这里的日常背景音。

第一次崩溃发生在三点零六分 ，我改完参考文献，手一抖按了“替换全部 ”
，把整篇论文里的“Hong Kong
”全变成了“hong kong”，更糟的是 ，电脑突然蓝屏
，那一瞬间，我听见自己心跳比窗外雨声还大 ，我抱着电脑蹲在地上
，脑子里全是“完了 ”，给导师发邮件？凌晨三点 ，谁看？给妈妈打电话？她只会问“是不是没好好吃饭
”
，我翻开手机相册，看到开学时在校园门口拍的照片 ，笑得像来旅游的人
，忽然有点想哭 。

转折是阿澄发来的语音，她是我的小组队友 ，香港本地生，平时说话快得像开了1.5倍速
，那天她也在赶另一篇论文，却在语音里冷静地说：“你先别关机 ，我过来
。”二十分钟后
，她穿着拖鞋、撑着伞出现在宿舍楼下，手里还拎着一台旧电脑和一杯热豆浆 ，她帮我把硬盘拆下来
，接上转接线，一点点找回自动保存的临时文件 ，雨声很大
，我们说话却很小，像怕惊动什么 ，她指着屏幕说：“你看
，文件还在，赶due不是拼命 ，是排序。 ”那一刻，我突然觉得香港的夜没有那么冷 。

四点半
，我们转战到校园自习区，玻璃门外是湿漉漉的树影 ，门内是键盘声和翻页声
，阿澄帮我理清论文结构：先立论，再找反例 ，最后回到香港本地案例
，她还笑我：“你引用的资料很努力，但你的论点在睡觉
。
”我被逗笑 ，困意散了一半
，我想起之前在闲虎留学网看过的一篇写作笔记，里面说“先写骨架 ，再填血肉”
，于是把三千字拆成五个小标题，一段一段啃 ，天快亮时，小组报告又出问题：另一位队友临时失联
，PPT缺了两页数据，阿澄骂了一句 ，又和我分头补图 、核对来源
，我们像两个在台风里搬沙袋的人，狼狈 ，但没松手。

八点五十二分
，论文终于上传成功，Turnitin的进度条转完 ，我瘫在椅子上
，看见窗外第一缕光落在石门站方向的楼顶上，九点零七分 ，导师回邮件：“收到
，注意休息 。 ”没有奇迹般的表扬，也没有责骂 ，阿澄趴在桌上睡着了，豆浆已经凉透
，我忽然明白，赶due季真正教我的 ，不是如何熬夜
，而是如何在慌乱里找到秩序，在异乡承认自己需要帮助 ，也学会伸手帮别人
。

后来再有人问我香港留学怎么样
，我会先想起维港的灯，也会想起恒大赶due季那场雨 ，它不浪漫
，却把我从一个只会说“我可以”的人，慢慢变成了一个知道什么时候该说“帮我一下
”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