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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SS法学留学,研读判例挑战多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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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,新加坡的雨还在下 ,图书馆落地窗外的棕榈叶被风吹得发亮,我面前摊着三份判例,荧光笔划得密密麻麻 ,却仍像隔着一层雾,那一刻,我第一次怀疑自己:一个在国内法学院靠背诵法条拿高分的人 ,真的能在SUSS的普通法课堂里活下来吗?

决定去新加坡读法,是在大三的深夜,我在闲虎留学网上翻到SUSS法学院的课程介绍 ,屏幕的光照着一句“以判例研习为核心 ” ,我心动又心虚,申请 、签证、租房一路跌跌撞撞,等我拖着两只行李箱站在校园里时 ,热带的阳光几乎要把人晒化,可真正让我发冷的,是第一堂合同法课。

教授Dr. Tan没有发讲义 ,只把一长串案例编号投在屏幕上,说:“下课前,告诉我Carlill案里哪一句话构成了要约 。”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声 ,我低头狂翻PDF,英文判例像藤蔓一样缠住眼睛:长句套长句,法官的旁论与判决理由混在一起 ,我甚至分不清哪一段才是“ratio decidendi”,旁边的本地同学Marcus已经敲起键盘,而我的笔记还停在第一页。

那天下课前 ,我被点名 ,我站起来,喉咙发紧,只说出一句“大概是……广告里的承诺? ”Dr. Tan没有笑 ,也没有责备,只轻轻说:“林然,判例不是故事 ,它要你找出规则,然后和事实咬合。”我坐下时,耳朵烧得厉害 。

真正的低谷来得更快 ,期中作业要求分析一宗过失侵权判例,我熬了三个通宵,交上去的论文却被批注得满篇红:“你引用了判决 ,却没有区分obiter dicta;你的IRAC结构缺了Issue与Application之间的桥。”分数下来,离及格只差两分,那晚我坐在宿舍地板上 ,第一次给家里打电话说想放弃 ,电话那头沉默很久,母亲只说:“你不是最会啃硬骨头吗? ”

可硬骨头比我想的硬,小组讨论时 ,Priya语速飞快,Marcus习惯用新加坡式英语夹着法律术语,我常常要反应两秒才跟上 ,有一次我提出一个观点,Marcus皱眉说:“That’s not the holding.”我脸上挂不住,回宿舍把那份判例重读了五遍 ,逐段标出事实、争点 、判决理由和旁论,才发现自己确实把法官的一句假设当成了规则,那种羞愧比考试不及格更难受。

后来我学会笨办法:每读一个判例 ,先画时间线,再把双方主张写成两列,最后用一句话概括“法院为什么这样判” ,我去旁听高年级的模拟法庭 ,把学长说的“先找规则,再套事实 ”写在便利贴上,贴在电脑边 ,Dr. Tan也约我谈过一次,他没讲大道理,只给我一张空白表格:“Case, Issue, Rule, Application, Conclusion ,你先把桥搭起来,再想修辞 。 ”

转折发生在一个模拟法庭练习,题目是一宗合同纠纷 ,我负责为被告辩护,准备时,我又一次掉进判例的陷阱:找到一个看似有利的先例 ,却忽略了它与本案在事实上的关键差异,Priya在组内模拟时直接问我:“你确定这个判例能适用?买方当时并没有依赖陈述。”我愣住,后背冒汗 ,那天晚上 ,我把那个先例和本案事实做成对照表,逐条标出相同与不同,终于明白老师说的“判例不是答案 ,是对话”。

正式练习那天,我站起来,先承认先例的存在 ,再指出事实差异,最后把规则限缩到本案,说完时 ,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没有抖,Dr. Tan在点评时说了一句:“这次你找到了holding,也看见了边界 。 ”不重 ,却让我差点红眼眶 。

期末前,我依然会在图书馆坐到凌晨,依然会被长判例折磨得太阳穴发紧 ,但我不再害怕那种“读不懂”的感觉 ,因为我知道,每一个绕口的句子背后,都有一场真实的人间冲突;每一次区分与适用 ,都是在训练一种更谨慎的判断,SUSS的法学留学没有把我变成天才,却把我从一个背答案的人 ,慢慢逼成一个愿意追问“为什么”的人。

雨停时,天边透出一点亮,我合上判例集 ,把那张写满IRAC的便利贴重新贴好,窗外的新加坡刚刚醒来,而我知道 ,今天还有新的判例等着我,挑战依然很多,但这一次 ,我想走下去。

萨摩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