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澳大留学记:那些熬夜写论文夜晚

凌晨三点十七分 ,澳大图书馆的灯还亮着最后一排,我盯着屏幕上那行被导师标红的批注——“问题意识不清,重写” ,忽然觉得咖啡因在身体里失效了 ,窗外横琴的海风把树影吹得乱晃,像极了我此刻的论文结构 。

来澳大读传播学的第一个学期,我就听学长说过 ,这里的小组作业和期末论文像两班倒的潮水,一波没退,一波又涨 ,我原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,选题报上去时,导师只回了一句:“你想研究澳门本地青年的身份认同?样本够吗?你打算怎么进入他们的日常? ”我盯着邮件看了很久 ,才意识到“感兴趣”和“能研究”之间隔着一条很宽的河。

更糟的是,小组里负责问卷的同学突然失联,离截止还有五天 ,我们的有效样本只有五十七份,我在宿舍书桌前重新打开SPSS,数据跑出来的结果像一盘散沙 ,室友阿澄从便利店回来 ,把热牛奶放在我手边,说:“你先睡吧,明天再想。 ”我摇头 ,明天还有明天的课,而论文不会自己变短 。

那晚我做了个决定:去图书馆通宵,来澳门前 ,我在闲虎留学网翻过一篇学长写的选课攻略,里面有一句话我记到现在:澳大的论文周像潮汐,退得慢 ,涨得急,当时我只觉得是比喻,后来才懂 ,它说的是那种被截止日期推着走、却又不甘心敷衍的滋味 。

凌晨一点,电脑蓝屏,我愣了三秒 ,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,重启后,最新一版文档不见了,我坐在图书馆的台阶上 ,给妈妈发了一句“今天有点累 ”,又删掉,留学以后 ,我学会了把“崩溃”翻译成“还好”,可那天晚上,我没忍住 ,在宿舍走廊给阿澄打电话,声音发抖,她没劝我“别哭 ” ,只说:“你把访谈录音发我,我帮你整理,你去找导师 ,别自己扛。”

第二天上午十点 ,我敲开导师办公室的门,她看完我重新列出的研究问题,沉默了一会儿 ,说:“你之前想做的题目太大,现在这个切口反而真实,样本不够 ,就做深访,不丢人。”那句话像一根绳子,把我从水里拽了出来 ,我重新约了三位澳门本地的受访者,在氹仔的咖啡店聊到打烊,回学校的巴士上 ,我把录音听了一遍又一遍,忽然发现那些原本零散的句子,正在拼成一条可以走的路 。

截止前夜 ,我又熬到了三点 ,但这一次,屏幕上的红字少了,批注变成了“这段分析有进步 ” ,我按下提交键时,天还没亮,图书馆外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,我忽然想起刚入学时,自己站在澳大校门口拍照,笑得一脸轻松 ,原来那些熬夜写论文的夜晚,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勋章,它们只是让我承认:我会慌 ,会错,会需要别人拉一把;然后在这些承认里,慢慢学会把一件事做完。

回宿舍的路上 ,阿澄发来消息:“交了吗?”我回:“交了。”她又说:“那睡吧 ,明天还有明天的潮汐 。 ”我笑了,澳大的清晨很安静,海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 ,带着一点咸味,我知道以后还会有新的论文 、新的夜晚,但那一晚之后 ,我不再害怕向人求助,也不再假装熬夜很酷,那些灯下的时刻 ,最终没有变成朋友圈里的“努力”,而是变成了我真正留在澳门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