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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补考成绩出来那天 ,澳门正下着黏腻的春雨,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“通过”二字,没有想象中跳起来欢呼 ,反而听见宿舍窗外雨滴砸在铁皮檐上的声音,一下一下,像在敲问什么。
那门课是护理学基础 ,第一次挂科时,我几乎不敢告诉母亲,她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,只说:“再试一次,护士是铁饭碗 。 ”于是我开始了补考前的二十三天:白天上课,晚上在图书馆啃操作流程,回到宿舍还要对着玩偶练习铺床 、消毒、包扎 ,室友阿欣把她整理的错题本塞给我,封面写着“别怕,你能过” ,带教老师陈姑娘很严,我操作错一步,她就让我重来 ,直到手套里的汗把指尖泡皱。
我确实过了,补考那天,我抽到“无菌技术” ,手稳得连自己都意外,成绩公布后,阿欣抱了我一下 ,说:“你看,你可以的。 ”我也以为我可以,学院随后安排我们去镜湖医院老人科见习,我甚至提前买了一个新的发夹 ,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真正的护士 。
病房比课本里更安静,也更沉重,走廊尽头总有消毒水和粥味混在一起的气味 ,我负责协助照顾陈伯,他八十多岁,肺气肿 ,说话像拉风箱,第一次给他翻身时,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,说:“妹妹,你手轻一点。”我点头,却紧张得后背全是汗 ,之后几天,他总在我给他量血压时讲年轻时在路环捕鱼的事,我笑着听,觉得自己也许真的适合这里。
转折发生在一个夜班 ,陈伯的血氧突然往下掉,监护仪发出尖锐的报警声,我第一反应是找带教老师 ,但脚像钉在地上,脑子里的流程全碎成一片空白,护士长冲进来处理 ,我退到帘子后面,手抖得连记录板都拿不稳,凌晨三点 ,陈伯被转去ICU,第二天早上,他走了 ,家属在走廊里哭着说“谢谢你们”,我却躲在更衣室里,把脸埋进洗手衣,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:我敬佩护理 ,但我害怕临床,补考通过证明我会考试,却没有证明我能承受一个人在我面前衰弱下去 。
那之后我反复问自己:我到底想做什么?我发现我更喜欢听病人讲故事 ,喜欢在他们焦虑时陪一会儿,喜欢研究人为什么会在病痛里感到孤独,我想读心理学 ,或者社会工作,可转学意味着放弃已经补考通过的专业,意味着告诉母亲“铁饭碗 ”我不要了 ,我拖了一个星期,每晚在宿舍阳台看澳门塔的灯,觉得自己像个逃兵。
直到有天晚上 ,我打开闲虎留学网,翻看那些转学案例,屏幕里有人从护理转到公共卫生,有人从酒店管理转到心理辅导 ,每一条都写得笨拙又诚实,我第一次觉得,人生不是只有“通过”和“不通过”两种状态 ,还可以有“重新选择 ”,我花了两周准备材料,给香港一所大学的心理学课程写了转学申请 ,母亲在电话里骂我任性,后来却问:“你真的想清楚了?”我说:“我想清楚了,我不是不喜欢照顾人 ,我只是想换一种方式。”
我仍然会经过镜湖护理学院的教学楼,偶尔闻到实训室里的消毒水味,补考通过那天 ,我以为自己赢了,后来才明白,它只是让我有资格停下来问一句:这是我想要的路吗?我感激那二十三天,感激阿欣的错题本 ,感激陈姑娘的严厉,也感激陈伯那句“手轻一点”,它们没有把我留在护理里 ,却把我推向了更诚实的自己,转学申请已经提交,结果还没来 ,但这一次,我不再等一个“通过 ”来证明什么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