澳门圣若瑟大学网课转线下，我适应半年

那个在澳门塔下重生的我

收到转线下通知的那天 ，我正蜷在出租屋的沙发里
，对着屏幕里模糊的投影课件发呆，网课半年 ，我连教室门朝哪开都不知道
，却要突然面对真实的黑板、真实的点名 、真实的
、会喷口水的教授。

落地澳门那天，湿热的海风灌进领口 ，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圣若瑟大学门口
，像只迷路的鹌鹑，第一堂线下课是葡语语法 ，教授是个扎马尾的葡萄牙女人，语速快得像开机关枪
，我攥着笔，手心全是汗 ，整节课只听懂了“Olá”和“Tchau ”
，下课铃响，周围同学哗啦一声站起来 ，用粤语、英语 、葡语混杂着聊天
，我杵在座位里，感觉自己像个被忘在冰箱里的隔夜菜 。

真正的崩溃发生在第三周 ，小组讨论课
，我被随机塞进一个五人组，主题是“澳门土生葡人文化
” ，本地同学阿Ken用粤语飞快地讲了个观点
，旁边的巴西交换生接话用葡语，另外两个内地同学直接英语开怼 ，我张了张嘴，脑子里三种语言打架
，最后蹦出一句：“Can you...重复一下？”全组静了一秒，阿Ken叹了口气 ，切换成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：“没事
，我慢慢说
。 ”

那天晚上我蹲在宿舍阳台给老妈打电话，哭得像个丢了糖的小孩 ，楼下是灯火通明的澳门塔
，观光层里有人在蹦极，尖叫声飘上来 ，我觉得自己也在往下坠。

转机出现在第四个月
，我逼着自己每天去食堂蹲点，厚着脸皮坐本地同学旁边 ，阿Ken成了我的“语言拐杖
”
，我教他普通话绕口令，他教我粤语粗口——虽然最后只学会了“好犀利” ，葡语教授发现我语法稀烂但发音标准，干脆让我当课堂示范
，每次我念完例句，她就鼓掌：“这发音 ，像里斯本街头卖蛋挞的阿婆 。 ”

最戏剧性的是期末小组展示
，我们组抽到“澳门凉茶铺文化
”，阿Ken带我们去他奶奶的铺子蹲了三天 ，我负责写报告
，熬了两个通宵把粤语访谈录音转成普通话文字，再翻成英文摘要 ，展示那天
，我穿着从淘宝买的“葡式衬衫”，用夹着粤语腔的葡语开场 ，用英语讲数据分析
，最后用普通话总结：“凉茶铺卖的不是茶，是街坊的命
。 ”台下教授笑得眼镜滑到鼻尖 ，给了我们组A。

半年后的某个傍晚，我坐在圣若瑟大学图书馆的落地窗前
，看着夕阳把澳门塔镀成金色，手机弹出闲虎留学网的推送——当初就是在这里查的圣若瑟申请攻略——我顺手划掉 ，继续啃我的葡语版《澳门记略》 。

阿Ken突然发来语音：“喂
，周末去黑沙海滩烧烤，你来不来？”我回了个“来
” ，然后加了一句：“帮我买两瓶凉茶
，要你奶奶铺子的
。”他秒回一个竖中指的表情包。

我笑着锁屏，窗外 ，那个曾经吓得我腿软的澳门塔
，现在看过去，像根插在蛋糕上的蜡烛——不蹦极了 ，但看着就挺甜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