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大春假环岛，墨尔本周边自驾见闻

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划出两道弧,像有人反复擦去又写下同一个问号 ，我握着右舵方向盘，指节发白
，车是租来的白色RAV4，后座塞着睡袋和超市买的面包 ，春假第一天
，墨尔本用一场冷雨送我们出城。

我叫林澈,在墨大读传媒，前一周刚交完两篇论文 ，邮箱里躺着一封实习拒信
，朋友阿哲说：“别在City发霉，去菲利普岛环岛 。 ”于是我们三个人——我、阿哲 、小鹿——从Southbank出发 ，沿M1向南
，出发前，我在闲虎留学网刷到一篇留学生租车避坑帖 ，顺手把保险升级到全险
，还加了道路救援，后来证明 ，这个决定救了我们。

过San Remo桥时，海突然出现在两侧
，灰蓝色，像一块被风揉皱的锡纸 ，菲利普岛就在前面
，我们先到Cowes吃炸鱼薯条，海鸥在头顶盘旋 ，小鹿被一只海鸥抢走半根薯条
，笑到弯腰，那一刻 ，我好像把拒信忘在了墨尔本
。

下午环岛,导航说逆时针
，先走Woolamai，路窄 ，左边是牧场
，右边是悬崖，牛和马隔着栅栏看我们 ，眼神像在说：又一个右舵开不利索的留学生，阿哲开车
，我负责喊“左左左”，在一个碎石弯道 ，车身猛地一颠
，噗
”的一声——爆胎。

荒路上没信号,雨又开始下，我们三个站在风里 ，像三只被掀翻的企鹅
，小鹿急得眼圈发红，我翻出备胎 ，却不会换
，正绝望时，一辆旧皮卡停下 ，下来一对澳洲老夫妇
，老太太叫Margaret，老先生叫John ，John二话不说跪在泥里，教我们拧螺丝
，Margaret递来热茶，说：“我女儿也在国外读书 ，看到你们就像看到她 。”那一刻
，我鼻子酸得厉害，原来陌生土地上的善意 ，可以这么具体
。

换好胎,我们赶去The Nobbies
，天色将暗，木栈道上挤满游客 ，海风像刀子
，我们裹紧外套，忽然 ，有人低声喊：“来了！ ”浪花里
，一只只小企鹅摇摇晃晃上岸，它们只有巴掌高 ，排成队，穿过草丛回巢
，没有音乐，没有解说 ，只有海浪和风声
，我盯着其中一只，它走几步就停一下 ，像在确认方向
，我忽然想到自己：两年前拖着两个箱子降落在墨尔本机场，也是这样 ，走几步就停一下。

晚上回到Cowes,Airbnb的壁炉噼啪响
，我们煮泡面，加了两颗蛋 ，阿哲说：“今天要是没那对老夫妇
，我们可能还在路边哭 。
”小鹿说：“但最后看到企鹅了，值
。”我靠在窗边 ，看见南十字星低低挂着，夜里
，一只袋鼠从院子外跳过，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。

第二天回墨尔本,过桥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，菲利普岛在晨雾里
，像一枚安静的贝壳，春假结束后 ，我又回到墨大课堂
，继续赶due、投简历
、被拒绝、再投，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，我的手机相册里多了一张企鹅归巢的模糊照片
，备忘录里记着Margaret的地址，说好寄一张明信片 。

留学常常被说成光鲜的冒险,可只有自己知道 ，更多时候是爆胎 、迷路
、想家
，墨大春假环岛，墨尔本周边自驾见闻 ，最终没有变成朋友圈里九宫格的炫耀，它变成我心里一小片海：风很大
，路很窄，但总有人在泥里帮你换轮胎 ，总有企鹅摇摇晃晃地回家
，而我，也在慢慢学会 ，把异乡走成故乡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