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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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是凌晨三点开始下的。
我住在麦迪逊一栋老旧的公寓里 ,暖气片整夜发出“咕噜咕噜 ”的声响,像有人躲在墙里喝水,第一年秋天 ,我被威斯康星的枫叶骗了,以为这里的冬天不过是照片里那种干净的白色,直到十一月的第一场雪落下,我才明白 ,真正的冬天不是风景,而是一场漫长的 、需要独自完成的考试 。
刚来时,我什么都觉得新鲜:State Street上的街头艺人 ,Mendota湖边的跑步者,图书馆门口永远排队的咖啡车,可雪一下 ,城市像被按了静音键,天黑得越来越早,下午四点窗外就泛起铁灰色 ,我的室友是美国人,感恩节前拖着箱子去了芝加哥,临走时拍拍我的肩:“Enjoy the break!” 门关上后 ,整间屋子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嗡嗡作响,那个假期,我吃了三天的冷冻披萨,把手机里所有综艺看到没有更新 ,微信群里有人晒火锅,有人晒纽约的圣诞树,我看了看窗外堆到窗台的雪 ,突然觉得自己像被装进了一只巨大的白色信封,寄不出去,也没人签收。
出发前 ,我在“闲虎留学网”上翻过一篇关于威斯康星冬季生活的帖子,把“分层穿衣、备好雪铲 ”记在备忘录里,可真正难的 ,不是穿多少层,而是怎么把心里的那层冷扛过去。
十二月的一个深夜,我发烧了 ,头重脚轻地爬起来找药,才发现药盒空了,手机上叫车软件显示“附近无车辆”,外面暴风雪预警 ,连校车都停了,我裹着羽绒服坐在门口,第一次认真想:要不要给爸妈打电话?最后没打 ,我怕他们听见我鼻音重,更怕自己一开口就哭,后来是隔壁的退休老头Harold救了我 ,他敲门送信,看见我脸色不对,二话没说回家端来一锅鸡汤 ,又把我的垃圾袋拎下去,汤很咸,里面漂着奇怪的芹菜块 ,可我捧着碗,手终于暖起来,他说:“孩子,威斯康星的冬天不是用来硬扛的 ,是用来互相帮忙的 。”
真正让我崩溃的,是春节前那场大雪,我去超市囤货 ,车陷在公寓后面的小巷里,轮胎空转,雪沫子溅了一脸 ,我蹲在车边铲雪,手套湿透,风从袖口灌进来 ,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,一个路过的男生停下来,问:“Need a push?” 他叫了另外两个邻居 ,三个人喊着号子把车推了出去,我连声道谢,他却摆摆手:“Welcome to Wisconsin. ” 那天晚上,我给爸妈视频 ,背景里是窗外的雪和桌上的速冻饺子,我妈问:“你那边冷不冷?” 我说:“不冷,有暖气。” 镜头一转 ,我看见她偷偷抹眼睛。
春天来得很慢,三月了,湖面还结着冰 ,但阳光开始有了温度,我开始逼自己出门:去图书馆固定坐同一个位置,去参加学校的烘焙社 ,去湖边看那些裹得像粽子一样遛狗的人,后来我才知道,那个感恩节独自吃披萨的夜晚 ,很多留学生都经历过,孤独不是我的失败,它只是留学冬天的一部分,就像雪会封路 ,但也会在某个清晨被铲雪车推开。
四月的第一周,Mendota湖的冰终于裂开,发出清脆的响声 ,我站在湖边,想起那个凌晨三点开始的雪,想起Harold的咸鸡汤 ,想起推车的陌生人,威斯康星的冬天教会我的,不是如何忍受孤独 ,而是如何在孤独里给自己生一盆火,那火可能是一碗热汤,一次求助 ,一通电话,也可能是春天到来时,你发现自己居然真的走过来了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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