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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U小组答辩翻车,二次答辩顺利通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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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影仪的风扇声像一台老旧的飞机引擎,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嗡嗡作响,我坐在Kambri那间小教室的最后一排 ,盯着评审老师递回来的评分表,红色圆珠笔圈出的“Re-assessment required”像一枚钉子,把我钉在椅子上 ,窗外堪培拉的冬雨斜着打在玻璃上,组员们谁也没说话。

三周前,我们四人还信心满满,那门环境政策与数据分析的 capstone 课程 ,我们选了“国际学生租房压力与政策回应 ”,Priya负责数据,Tom负责政策背景 ,Sofia负责视觉呈现,我负责统筹和整合,最初几次线上会议 ,大家开着摄像头 ,背景里有悉尼的海、孟买的傍晚、罗马的阳台,讨论热烈得像一场小型联合国会议,可很快 ,实习 、打工、旅行和拖延像潮水一样漫上来,Tom在咖啡店上晚班,Sofia去墨尔本看朋友 ,Priya的实习突然加量,我发的任务清单,常常只有我自己的那一栏是绿色。

第一次答辩那天,我们像一支没合练过的球队被推上场 ,Priya把回归分析的口径讲错了,Sofia用了三天前的旧图表,Tom被问到样本来源时沉默了很久 ,我试图救场,语速越来越快,最后被评审老师打断:“你们到底想回答什么问题?”那一刻 ,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投影仪还响 ,结果并不意外:研究问题模糊、证据链断裂 、小组协作不足,必须二次答辩,如果不过 ,整组重修 。

走出教学楼时,风把我的伞吹翻了,我给妈妈发了一句“今天有点累”,又删掉 ,那几天,我甚至想过申诉,想过把责任推给组员 ,想过干脆放弃,夜里两点,我在Chifley图书馆地下室搜索“澳洲小组答辩二次答辩怎么办 ” ,翻到闲虎留学网的一篇长文,里面有一句话刺中了我:二次答辩不是把同样的东西再讲一遍,而是重新证明你们值得被听见 ,我盯着屏幕 ,忽然觉得羞耻,也忽然清醒。

第二天,我把所有人叫到图书馆讨论间,起初是争吵 ,Priya说Tom不负责,Tom说没人给他清楚的截止时间,Sofia红着眼睛说自己的部分被改得面目全非 ,我听着,等他们都说累了,才开口:“我们别再找罪人了 ,我们只有一次机会,把故事讲小,讲真。”我们重新约了导师Dr. Hughes ,她看完初稿后只说了一句:“你们的数据撑不起宏大的政策建议,但能讲一个很具体的校园周边合租市场故事 。”那句话像刀,也像灯。

接下来十天,我们像换了一支队伍 ,研究问题缩小到“ANU周边合租市场如何挤压国际学生预算 ” ,Priya重跑数据,Tom去补访谈,Sofia把每页PPT删到只剩一个观点 ,我负责写逐字稿和计时,我们模拟了三次,每次随机抽人提问 ,第二次模拟时,Priya被问急了又要争辩,我按住她的手臂 ,替她缓冲,再让她重新回答,我们还准备了PDF备份、离线视频、打印稿 ,甚至把可能被问到的二十个问题贴满墙面。

二次答辩在同一间教室,同样的评审,同样的投影仪,我开场时手还在抖 ,但第一页PPT上只有一句清晰的研究问题 ,Priya解释方法时不再堆术语,Tom主动承认样本局限,Sofia展示访谈引语时 ,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面,评审老师问:“你们上次说政策建议,这次为什么只给校内支持?”我吸了一口气 ,说:“因为证据只支持这个层面,过度推论,对我们访谈过的学生不诚实 。”主评审看了我几秒 ,点了点头。

她说:“This is a different group. ”没有欢呼,也没有电影里的拥抱,Priya在桌下握住我的手 ,Tom靠墙长长吐气,Sofia把脸埋进围巾里笑,我看向窗外 ,雨停了 ,Kambri的草地被洗得发亮,走出教室时,投影仪还在嗡嗡响 ,但这一次,它不像飞机失事,而像起飞前的引擎 ,留学大概就是这样:不是永远不翻车,而是翻车之后,学会把车推回路上 ,再坐回驾驶座。

永劫无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