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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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空调开得很足,林薇却觉得手心全是汗,对面三位面试官面前摆着她的简历,最中间那位戴金丝眼镜的男士已经第三次翻到学历那一页了。
“澳洲国立大学?”他终于开口 ,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停顿,“一年半的硕士? ”
林薇听懂了那个停顿,过去三个月里 ,她在北京和上海参加了十七场面试,这个问题听过太多遍,只是措辞不同——“澳洲是不是很好申请?”“你们上课是不是都在打工?”“听说澳洲学历有点水? ”
“ANU的金融硕士是两年制 ,我提前半年修完学分。”林薇尽量让声音平稳,“我们每周要读三百页文献,计量经济学挂科率百分之四十 。”
面试官笑了笑 ,没接话,转而问:“那你分析一下当前人民币汇率走势吧。 ”
林薇松了口气,这是她的专业领域 ,她从美联储加息周期讲到中国出口数据,又引用了自己毕业论文里关于跨境资本流动的模型,讲到一半,她注意到旁边年轻女面试官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你刚才说的模型,”女面试官突然插话 ,“是用了ANU的什么数据库?”
“CEIC和Bloomberg终端都有,但我主要用的是RBA的统计表…… ”林薇顿住,意识到自己说了个在国内不太常听到的缩写 ,“就是澳洲央行的数据 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两秒,金丝眼镜男士合上简历:“你等通知吧。”
走出写字楼,北京十月的风已经带了凉意 ,林薇站在国贸桥下,看着车流像发光的河流一样涌过,她想起两年前在堪培拉 ,也是这样的夜晚,她一个人在图书馆改论文,窗外能看见黑山上星星点点的灯光 ,那时候她以为最难的是赶due,没想到回国后,学历本身成了一道需要反复解释的证明题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妈妈发来的微信:“今天面试怎么样?你爸说要不托人问问…… ”
林薇没回,她翻开通讯录 ,找到一个名字——陈叔,她爸的老同学,在某券商做中层 ,三个月前她拒绝过这个“关系”,现在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,最终还是锁了屏 。
第七天,那家基金公司发了二面通知 ,林薇推开门时愣了一下,面试官只有一个人,就是那天眼睛发亮的年轻女面试官。
“我叫苏楠,”她开门见山 ,“ANU的校友,2016届。”
林薇差点没站稳 。
“那天你提到RBA的数据,我就知道你是真读过书的。 ”苏楠笑了 ,“国内很多人不知道,ANU的金融硕士其实比墨大、悉大更偏数理,我们那届计量经济学挂了三分之一。”
“我室友也挂了 。”林薇脱口而出。
两个人同时笑出声。
苏楠说,她刚回国时也遇到过一样的质疑 ,甚至有人问她“澳洲是不是都去养袋鼠了 ”,后来她发现,与其解释 ,不如直接用数据说话,她现在的团队里还有两个ANU的学弟学妹。
“你那天说的跨境资本流动模型,我很有兴趣 。”苏楠递过来一张名片,“我们部门正好在做一个相关课题 ,你什么时候能入职?”
林薇接过名片,手指有点抖,她想起在堪培拉的最后一天 ,她站在学校主楼前拍了张照,背后是那面刻着校训的墙——Naturam Primum Cognoscere Rerum,先认识事物的本质 ,那一刻她觉得这句话太理想主义了,职场哪有什么本质可认。
现在她忽然明白了,那些被质疑的夜晚 、被翻来覆去审视的简历、被轻描淡写带过的努力,原来都是为了等一个能听懂你说话的人。
入职那天,苏楠带她参观办公室,经过一面照片墙 ,上面贴着团队成员的毕业照,林薇一眼就认出了ANU那栋标志性的方形主楼,照片里的苏楠比现在年轻,笑得没心没肺 。
“那时候真好 , ”苏楠说,“什么都不用解释。”
林薇看着照片,轻声说:“但现在也挺好。”
她没说出口的是 ,那天面试完她曾想过,如果这次再不行,就去找陈叔 ,但此刻她站在这里,名片上印着自己的名字,邮箱后缀是公司域名 ,工位上摆着还没拆封的笔记本电脑——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挣来的 。
就像在ANU熬夜写的每一篇论文,每一个被否定的假设,每一次重新跑的数据,没有白费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