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学考试保分 英美澳港新名校保录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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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到港大offer的那个夏天,我以为最难的一关已经过去了 ,直到租房这件事像一记闷棍,把我从录取通知书的喜悦里敲醒。
来港前一个月,我还在内地 ,隔着屏幕找房,微信群里有人转发房源,图片里的房间明亮整洁 ,落地窗外是海,配文写着“港大步行五分钟,拎包入住,学生优先 ” ,我加了中介,对方语速飞快,说这套房很抢手 ,今天不定明天就没了,我让他拍视频,他推说租客不方便 ,只发来几张角度刁钻的照片,我和另一位同学商量合租,想着两个人分摊租金 ,咬咬牙交了两个月押金,签了一份全英文 、密密麻麻的临时合约 。
飞机落地香港那天,我拖着两个行李箱 ,按地址找到西营盘一栋旧唐楼,没有电梯,楼梯窄得只能侧身,墙皮一块块往下掉 ,爬到六楼,门一开,我愣住了:所谓的“明亮整洁”是滤镜下的幻觉 ,实际房间小得转不开身,窗户对着天井,白天也要开灯 ,厨房和卫生间共用一扇推拉门,门缝里飘出一股潮味,更糟的是 ,我那张床的床垫边缘发黑,掀开床单,霉斑像地图一样蔓延。
中介早已不见人影 ,接电话的是个自称“房东代理人”的男人,语气冷淡:“合约签了,押金不退,不满意可以转租。 ”我这才知道 ,自己遇到的是二房东,真正的业主把整层租给他,他隔成几间转租给学生 ,赚差价,室友是另一个港大女生,比我早到一周 ,她说天花板漏水,找人来修,对方开口就要两千港币 ,还说“唐楼就是这样,习惯就好” 。
那段时间,我每天在图书馆待到闭馆 ,不想回那个潮湿的小房间,夜里能听见隔壁冲马桶的声音,楼下大排档的油烟顺着窗缝钻进来,最崩溃的是某天早上 ,我在洗手台边看见一只蟑螂,个头大得不像话,我尖叫着给中介打电话 ,对方直接把我拉黑了,押金两万四,像扔进海里 ,连响都没听见。
我和室友决定搬,可香港租房市场快得吓人,好房源一放出来就被抢 ,我们跟着另一个中介看房,对方带我们走进坚尼地城一栋旧楼,楼道里贴着符纸 ,中介笑着说:“上一手租客搬得急,价格很划算。”我多问了一句,楼下保安悄悄用粤语说:“呢度有人跳楼㗎 。 ”我后背一凉,拉着室友就跑 ,后来我们才懂,有些便宜房源背后藏着“凶宅”或“事故单位”,中介绝不会主动提。
转机出现在一次校友聚会上 ,一位港大博士学长听说我的遭遇,叹了口气:“你们这些新生,最容易被‘照片房’骗。”他让我去查土地注册处的业权记录 ,又教我看租约里的“生约死约 ”——一年死约一年生约,提前退租要赔多少,有一次我在闲虎留学网上翻到一篇港大学长写的租房帖 ,里面列了十几条验房清单,从查水压到看电表,从确认业主身份到拍照留证 ,我才意识到自己当初有多莽撞。
后来,我通过学长介绍,在薄扶林道找到一间洋楼的小房,业主是位退休教师 ,亲自带我们看房,当场试了热水器和空调,还把房产证和身份证复印件给了我们 ,签约那天,她一条条解释条款,说:“你们读书不容易 ,我不会为难学生 。”那一刻,我差点哭出来。
搬进新家的第一晚,我把窗户打开 ,听见远处电车叮叮当当的声音,房间依然小,但干爽、安静 ,最重要的是安心,回头看那半年踩过的坑,我才明白:香港租房,不能只看图 ,不能只信嘴,更不能贪便宜,每一份合约背后 ,都得自己睁大眼睛,那些被押金、霉斑和蟑螂教会的道理,比任何一门课都深刻。